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以愛為名的虐待

有感於空間是有限的,但購買慾望是無窮的,受到朋友的感召,決定要給電子書一個機會,雖然我一向認為電子書無法取代紙本,但是在通勤時、旅程中,電子書的沒有重量確實是一大誘因,這幾個月因為經常要背著一堆書擠火車,在我出門前挑書選妃之際,我竟然開始挑了以回收紙做成的輕量書本時,我想是該來試用電子書的時刻了,第一本就交給我很想借,但圖書館借不到的「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吧。ps.讀墨最近有特價,加上首購的折扣,算下來一本才166元,很划算

當初看電視劇時,我常對劇中不同篇裡的媽媽們都很「用力」感到疑惑,為什麼要這樣繃緊那條名為關係的那條線,難道都不怕斷線嗎?以愛為名卻用力到幾近扯斷的力道,是不是可以用來作為「我已盡責剩下不是我的錯了」之後的解脫,媽媽這個角色該做的已經做了,如果不符合世俗期待,那也不能再怪罪媽媽了,好像媽媽只剩下教條式的責任,其他的不重要。

因為作者職業是家教,家裡能請家教來一對一教學的,多半也有一些經濟基礎,所以有些場景會離鄉下小孩有點遠,不過最讓我覺得驚駭的是作者的好友,雖然成就非凡但是卻無法再跟母親多相處一點時間,充滿善意的相處只能維持短時間,待久一點會令人窒息,他的結論是自己目前真的無法寬恕母親給自己帶來的傷害,但他願意嘗試再給自己一點時間和空間,把距離拉開對雙方也比較適合,這讓我覺得有點安慰。

有個朋友與母親就是類似的狀況,當事人極度痛苦,卻也渴望可以有好一點的親子相處品質,但常常帶著期待回家,卻只能匆匆失落逃離,直到累積足夠的氣力後,才能有再度返家的勇氣,當回家需要勇氣,是因為知道回家後帶走的傷害不比外面給的傷害少,但又還是渴望家庭時,會有許多的矛盾,我當時給的建議是縮短相處時間,覺得情況快要變壞了就快跑,不要再矜著像是等待無形棍棒落下般,在傷害還未成明顯的傷口,或許癒合所需的時間會縮短,這樣既可以滿足回家的念頭,又可以不受嚴重傷害。不過我給出建議時,其實是很忐忑的,我不知道這樣的方法到底可不可行,但又不希望朋友在世俗價值中的孝道和來自母親給的傷害裡不斷掙扎,這般看來至少是可行的方法。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對於母親存在又愛又恨的複雜情緒,因為我的父母是非典型父母,所以回家對我來說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不管好事壞事都很愛回家說,我家有充分的隱私,不會有情緒化的家長,尊重開明是真的尊重開明理性,我媽可以為了讓我下午自修課時間去學柔道,寫同意書給班導師,讓我暑假下午不用留校自習,想上甚麼社團就上甚麼社團,想參加營隊就自己報名,充分的自由,不是那種明明說要尊重小孩,但只是給小孩有機會講完話,就叫開明,也不管有沒有聽或是聽懂。只要是正當學習,我也不用擔心學費、報名費,說來實在是很強運,我只希望把這樣的教育精神傳下去,書中那些以愛為名,卻無視孩子的需要與孩子發出的求救訊號,就像是親情關係的虐待,需要救贖的不只是孩子,連同那些母親也是。

時代的眼淚二

前陣子朋友貼給我一則文化人物的專訪,訪的是平凡和淑芬兩位插畫繪者,平凡和陳淑芬的武俠純情夢,看到那則新聞時真的很感慨言情小說的時代彷彿昨日黃花,在我的書櫃裡,隨邊翻就可以看到兩人畫的言小封面,還有有東方畫姬之稱德珍也是一代天后,以前逛國際書展時,看到出版社贈送大張的封面海報還超興奮,沿路捲軸不敢握太緊,怕不小心用力會有摺痕,又怕沒拿好鬆了掉了會弄髒,而後來這些天王天后們也隨著傳統言情小說沒落,開始跟著轉型。

朋友那時貼文章給我時,問我如果今天作者站在你面前,你會問他甚麼問題,我頓時語塞,只想問他們怎麼看待言小走向現在的局面,市場幾乎不見了,讀者也老化了,就是說我,我的言小資歷超過廿年,大概十年前起我會陸續買書收藏,電子書的浪潮似乎離我有點遠,因為翻閱紙本的觸覺無法取代,可是相對的我喜歡的作者年齡也未凍齡,書出的越來越慢,越來越少,新進的作者又不合我的口味,讓我也離租書店越來越遠,甚至後來是因為喜歡的作者難得出新書,透過租書店訂書才會走進去,但隨著出版社推出合購優惠後,根本就不用出門上網點選就等書送到家,更是剝奪了租書店的機會,現在我反而是到租書店影印居多,但這個也快被超商給取代了,幾乎看不見租書店的生機阿。

還記得當時跟朋友還討論過言小封面會影響閱讀的樂趣嗎?以前我只看文字,對封面人物沒甚麼感覺,德珍的畫風偏東方宮廷華麗風格,飾物很精緻,畫風獨樹一格,而當年流行的風格是像平凡和淑芬畫的,以某偶像或是藝人為原型去改動一些輪廓,偏偏我有人臉辨識障礙,每個封面人物我看起來都差不多,所以不甚在意,結果年紀越大開始會對封面有所要求,後來收的書籍越來越多,太醜的封面還真的覺得礙眼,也才開始對言小的插畫家感到敬佩。

早期言小的作者算是很神祕的職業吧,要窺知作者的私領域往往只能從序裡去找蛛絲馬跡,後來網路越來越興盛,批踢踢的言小板偶爾還會貼出某些作者的部落格,如果沒跟上就只能抱憾,因為總會有版友跳出來說沒有經過作者同意,不能將網站連結放上公開的討論區,偏偏我就是常常沒跟上老司機的車,連車尾燈都看不到,再後來有了臉書後,開始連到更多的作者臉書,有的繼續保持神祕形象,頂多看到作者養的天竺鼠,但臉書或是部落格裡還是以作品文章為主,極少私人生活的描繪,而有的就真的是完全揭露生活面貌,包括長相、興趣、教養小孩等等。

過去作者需要透過出版社才能出書,可是現在可以透過臉書或是自營部落格出版個人誌,繼續培養自己的目標讀者,不過可能也是因為老了,再加上現實社會的磨練,對於言小的要求也變嚴格,加上讀者對於作者都會有不同的投射與想像,以前很好奇作者們私下的生活到底在幹嘛,但是當臉書上明明白白地在照片裡看到曾經欣賞的作者就是個比我年紀還大的媽媽、要接送小孩上下學、要做便當當午餐、還要解釋忙於照顧整晚發燒的小孩所以寫作進度落後等等之類的「現實」,我頓時對於校園青春純愛、微BL或是火熱的情感感到疑惑。

回頭還是繼續敬佩持續神秘廿年以上的作者,因為神秘讓作者與作品都持續享有著新鮮感,在小小讀者的眼裡不會有既視的印象,就讓我們對於作品繼續保持期待吧。最近神隱超過十年以上的唐瑄在有生之年重新寫作了,某種程度也算是言小界的大事,他的臉書也是為寫作和作品而開,也希望她寫作不輟、神秘依舊。神秘感真的無敵重要,後來真的很想給某個曾經欣賞的作者臉書退讚,因為現實世界的樣貌大大降低我重新翻閱書籍的動力,對我來說,這也是時代的眼淚,再也回不去了。

時代的眼淚

小時候的學校外面除了柑仔店、鹹酥雞攤車外,通常都會有好幾間的租書店林立,國小附近、國中門口、高中外圍等,早在15年前,大概是租書店榮景未退的時光,除了知名的連鎖租書店白鹿洞、錦城、花蝶等,還有地區小型的租書店,店內空間不大,但是高聳到天花板的書櫃、櫃台前疊得高高一堆堆的小說或是漫畫是每天都會看到的情景。

不知道每個人的童年時光裡有沒有一間一週報到超過四天以上的店呢?我的國高中時期,放學後、補習前幾乎可以說是泡在租書店裡,零用錢大概都花在這兒了,隔壁班的好朋友會相熟也是在租書店溫習的情誼,甚至外縣市朋友用快遞寄包裹給我,但快遞找不到我家,我只好報租書店的地址,請租書店阿姨代收,我下課再去搬包裹的經驗也是有。

我從小學四年級開始看言情小說,每個人挑書口味不一樣,偏偏我比較老成,看的書都偏沉重一點,在大眾口味裡的小眾市場本來就曲高和寡,不小心書就不再版了,甚至就絕版了,對於收集闢的松鼠來說,書沒有收齊就是個遺憾,但買網拍又貴到窮學生下不了手,只好用體力換金錢。

跟租書店阿姨也維持一種微妙的情感,她一方面租我們書,有的書租了兩三次還是看不膩決定要用買的,她也會幫忙代訂,當年要考學測前,看我泡在租書店裡不回家,她還會苦口婆心說「不是要考試了嗎?考完再來啦」頻頻催促我專心準備考試;可是書照租,我們照樣在課堂上的桌子底下翻書看完之後再交換,傳閱完再還書,租書店和小說其實涵養了我的國高中時期。

現在想想,其實90年代的租書店應該已經在走下坡了,因為當年我要找絕版書,就是找老舊個體戶的租書店洽詢,好幾家店的老闆都很阿莎力,他說如果架上沒有大概就是收到倉庫去了,「如果你要你就自己去翻吧」。我和租書好朋友也真的很努力,大概至少去了四個倉庫在舊書堆裡找書,我收集的作者言妍出書慢且久遠,從希代時期的書開始找,現在回想真的很有毅力,在寸步難行的書堆裡,滿滿的灰塵還有蠹蟲隨伺在旁,早期的租書店因為沒有書套,為了保護書本,會用個醜醜的紙板來保護封面,所以要找書得一本本的翻找。

老闆為了收納方便還會用繩子捆起來,到了倉庫還要先看一下每個老闆整理的方式不同,要研究他可能會放在哪裡,但其實幾乎是要花上半天時間來找,早期民風純樸,可能也是一臉學生樣,都肯開放倉庫讓我們自己在裏頭挖寶,這個時代誰還敢放人進倉庫自己找東西呢?最後再以一本30到50元不等的價格收集到喜歡的小說,對比當時在網拍上看到動輒上千元的書,覺得自己賺很大。

不過這種經驗也不可能再複製了,現在街頭連租書店都難找,倒的倒收的收,前陣子有機會踏進高雄的一家租書店喝咖啡,連租書店裡的陳設都大大不同,同樣是小說和漫畫,但類型完全不同,言情小說的主流不在是傳統的花蝶、禾馬和萬德盛,多了許多原創小說佔據書櫃,早已非我記憶中的租書店,究竟是傳統租書店抑或是我都成了時代的眼淚呢?

不斷充實旅蛙行囊就是種父母心

旅行青蛙玩得是一種流行感,對於沒特別在玩手遊的我算是一種難得跟風的初體驗,旅蛙不用互動、無須逗弄,玩家只要記得採收三葉草、添購行囊裡的食物和護身符就好,入門門檻相當低,縱使是全日文介面也沒關係,反正隨便估狗一下也有中文攻略可以參考。

不過攻略這種事就是大概看看就好,一次看完看太清楚,就失去摸索的樂趣,另一則就是旅蛙最近猛上媒體版面,相對地提及的文章也變多(就像這篇),雖然有很多有趣的觀點例如從旅蛙的性別談到特權與優勢或是隱藏在旅蛙裡的心理學祕密之類的,不過未免都有些刻意沾光及過度解讀的成分在,何不悠閒享受餵養青蛙的過程。

見山是山、見山不是山的觀點好像會在某個年齡層特別常見,例如剛入行時見山就是山,有言必錄,認為真實呈現就是最重要的,然而跑了一段時間的新聞、認識多一點的人,可以從不同角度去觀察、認知某些人說的話可能言行不一,或者是別有用意,聽得懂弦外之音,那時就成了見山不是山了,偶爾會有想寫特稿的衝動,因為可能面臨理念的批判。

等再老一點,就會發現為什麼前輩如果接到要寫特稿的時候,都老大不樂意進行,或是寫得四平八穩誰都不得罪,不過卻沒了特稿的鋒利和力道,初期不理解,為什麼要避諱在文章裡出頭,後來就懂了,不是怕得罪人,而是不管罵誰都是稱了另一邊的心意,最好的方法還是靜觀其變,那就見山還是山了。

回到養蛙身上!撫養青蛙就像我媽在養我一樣,反正努力讓他行囊充實,一有餘錢就去買食物,買足食物後再來買道具,其他也不用管,我媽也是這樣,從小問她甚麼她都說好,要出去玩?去;要參加營隊?好;要念甚麼科系?都可以;要去東部工作?好;想家了,回家。工作受挫,沒關係,爸爸可以養。一路上都沒有特別遭遇反對或是否定,所以養的很樂天,為了完成這樣的好循環,這個遊戲我倒是養蛙養得很愉快,希望他就盡興地旅遊吧,反正背包裡的東西我會負責填滿,就像是一種父母心的投射。

同溫層可能聽不見真實的世界

去年年初因為手滑,在臉書默默滑到有人在幫狗園募款,那個時間大概有近百人在分享那則貼文吧,基於小氣歐桑兼記者魂發作,認為應該要先觀察再說,又順手查了一下該狗園的相關資料,越看越覺得奇怪,漸漸生出了疑心,連帶著也認識一些也覺得有點可疑的網友們,大家各自查資料後覺得有鬼,當時也是極力呼籲應審慎考慮後再來決定是否捐款捐物資,因為不希望辛苦錢進入動保蟑螂的口袋裡,想當然爾,我們幾個就順利成章的成了被網路霸凌的對象,其中一名網友更是不管幾個帳號就被封鎖。

甚麼人就會跟甚麼樣的人交上朋友,這真的是不變的真理,連在網路上互不相識的網友們也是如此,三個決定要好好調查的網友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職業及所在地,各自動員自己的資源,有人打電話給高雄市社會局檢舉、我去請教高雄的地方記者、另一名也是追蹤社會局進度,當然官僚體系就不用期待了,但據網友回報,社會局科員其實很委婉地告知這家狗園不宜貿然進行捐款,且有檢舉先例,但他們查無相關證據無法查辦,雖然對於科員的說法我也是覺得敷衍,有查辦權力的人為什麼不辦?就是怕麻煩嘛!

大學時代有去流浪動物之家當過志工、寫過相關報告,很多狗園其實都有人手欠缺的問題,養一兩百隻狗跟兩隻狗的差別就是管理方式,當年我去當志工時,因為是學生,不敢給我們剪毛,就讓我們去幫狗梳毛、遛狗放風,還兼餵飼料,有的志工則是分到沖洗犬舍、刷地,對於犬舍裡面那股濃重得化不開的狗味,迄今仍深留我腦海裡,真心覺得照顧狗園的是大愛。

但新聞跑久了的缺點就是對於很多事情會有很多疑心,從懷疑和質疑中反覆去查證和求證,變成一種習慣,從經驗裡,很多人是會騙人的,之前有個經典笑話就是警察和檢察官面對的多半都是謊言,只有醫生會聽到真話,其實記者也是,有很多時候需要查證就是因為受訪者說的不一定是真的,有的還有可能誇大不實,或是謊話中帶點真實,讓人難以辨識。

從經驗出發,當大多數狗園都需要志工協助,希望有志工參與,不管是出錢或是出力,這個狗園卻阻擋所有外人進入,要錢要物資但不要志工,理由是一旦有人知道狗園所在地,就會遭人惡意丟狗,讓狗園照顧者無力負擔,這就疑點之一;這個狗園因為有SHE的ELLA捐款讓它短時間內曝光度極高,不過過去的捐款流向卻沒有完整明細,小額的用發票、大額的用出貨單,這個也是疑點之二。

最重要的是沒有全部狗園的照片,募款的文中會有空景照加上描述狗園多悽慘,但是拍到的狗卻很少,不要騙那些沒去過狗園的人,如果真的有養三百多隻狗,隨隨便便拍都是一大群,不會永遠只有那幾隻,這是疑點三;另外,早在2009年前後就有救援動物組織幫忙修繕狗園,後來其他組織甚至把它需救援名單中刪除,還有網頁呼籲如果愛心人士如果是沒有去過、沒看過,不熟悉的狗園,請不要捐款,應多加查詢,把資源用在更急迫的地方。這種資訊在記者眼裡叫做隱晦的提醒捐款人其中有詐,但很多事情不能明說,免得斷了狗兒的生路又挨告,惹得一身腥,這是疑點五;因為它號稱有照顧貓所以有募貓食,但我沒看到貓的照片…..

疑點這麼多,錢怎麼捐的下去?救援動物的團體很多,也有很多是認真在做事的人,不需要拿自己的血汗錢去支持一個不明所以的單位,但是有這樣認知的人似乎不是很多,甚至面對質疑的聲音會群起撻伐,認為這就是講幹話的酸民,不要捐錢還酸一堆,破壞人家名譽之類的,後來我們幾個也看開了,這可能就是他們的劫數吧,終歸就是要被騙個幾次才能夠消業障。

因為太生氣動保蟑螂用動物的名義理所當然地要錢要物資,有狗園在網路上哭窮哭被打壓,說得癌症又要照顧三百多隻狗,說狗園被颱風吹毀要重建經費,到後來受到關注後改口說要另尋新狗園,找到地後要整地搭建鐵皮屋,新狗園沒有自來水管線,要鋪設需自費,現在狗園建設已全面停擺,那這些錢到底花到哪裡去了,也沒人想知道,好像只要捐了錢就是聖人光環加身,至於錢被怎麼使用,沒關係財去人安樂,捐款就是愛心責任的了結般,每個月都可以聖潔一次。

或者是在臉書的機制下,也是一種沉默螺旋效應,不認同的人會取消關注,留下來的就是會共同贊聲支持的同溫層,這在網路霸凌的時候感受更深,最近該狗園又出來說運送狗物資的唯一交通工具已壞,希望募車,講好聽一點是募二手車資訊,但就在同溫層中看到捐款關鍵字,且經過上一波篩選後,留下來的是更死忠的支持者,一旦版面上出現質疑的聲音,就會看到往死裡打的言語霸凌,難怪現在青少年遇到網路霸凌時會選擇自殺,因為當青少年自我認知還不夠穩健的時候,霸凌是全面性、全身性的否定及批評,不管是不是真的,三人成虎之下就成了真的,對自信不夠的人來說,太容易被影響了,幸好我已奔三去了,這點無聊言論根本不用予以理會,但也見識到了同溫層中的狹隘與封閉,只能努力告訴自己不要陷入那樣的境地,要盡可能地保持對外界不同聲音的敏感度及雅量。

逃兵倒數4天 您撥的電話沒有回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職業病的關係,身在資訊時代幾乎人人都有手機的環境裡,再撥打電話時聽到話筒的對面傳來很甜美的聲音說「您撥的電話沒有回應,請稍後再撥」、「您撥的電話未開機,請稍後再撥」、「您的電話將轉到語音信箱,請在都聲後留言」、或是只會聽到傳真機的逼逼聲,都會深深有股突然翻上的惱怒。

電話中倘若傳來甜美的女聲說「您撥的電話正在忙線中請稍後再撥」,又沒這麼生氣,可能就是知道話筒那頭有人,只是現在沒空接電話,整個等候的心態又是完全不同的。

到底關機的人在想甚麼,這是我始終無法理解的世界,到底有多想跟這個世界脫鉤、不想被找到、不用開口說話、不用對誰負責、不需要管這麼多,只要全部丟光光就不關我的事了嗎?覺得太賭爛了。

或者是關機讓人解脫,或許我也該嘗試一下關機的甜美才是。

逃兵倒數12天 一旦遇到上班日就沒勁

遇到上班的日子,日產出近三千字,移動距離也超過60公里,到了晚上就有種腦汁化為文字,隨著鍵盤敲打聲刻在發稿系統內,而電腦關機那一刻起,正式宣告用罄。發完稿後通常都不想再開電腦,用手機也只是玩個手遊和批踢踢而已,呈現一種無腦化的狀態,只想耍廢,頓時很佩服一邊工作、一邊寫文、還可以做影音、直播的人們,實在是太強了。

逃兵倒數14天 待退人員假最多只好養身體去了

新聞工作對於身心靈都是一種折磨,有一種痛苦叫做夢想在手但現實沒有,掌握話語權的人希望呈現相對沒有立場的新聞,但是現實狀況裡是很困難的,加上長期高壓的工作環境,現代人誰身上沒帶點病呢

記者生活以極度外勤為主,一台電腦帶著到哪都可以發稿,心情好的時候,我會去買份當地最有名也真的好吃的炸雞塊,開著車子到榕樹下,坐在車子裡吃熱騰騰充滿雞汁的雞塊,再配上甘梅薯條,吃完再悠閒報稿單,如果當天有突發,冒著寒風冷颼颼的站在人家屋外(或是命案現場)、穿著防風外套淋著小雨罰站,一站就超過4小時的經驗也不是沒有,不要說吃飯,連水都沒得喝,有時候真的很感謝警民記者一家親,或許有的也是迫於無奈才要一家親啦,不過在雨天守現場時,波麗士朋友送來的一杯燙手的熱咖啡真的很感激。

長期三餐不定時,經常要餓肚子,不然就是喝酒的餐會飽到吐、經常性的過與不及之下,胃食道逆流、胃潰瘍、腸躁真的是大多記者都有的毛病,前陣子尚未決定要離職前,壓力爆大也是過敏、蕁麻疹、胃潰瘍全部齊發,連白頭髮突然長十多根還都長在同一側,還在少女年紀的人,看到白頭髮就是見一根拔一根,不過隨手一翻就是白髮也不敢拔,難保下一步就是掉髮鬼剃頭阿。

為了維護頭皮健康,偏方都嘗試了,甚麼每天梳頭皮100下、頭皮洗油浴、頭皮去角質沙咪毀的,結果最有效的還是遞辭呈,辭職單一送出去沒多久,原本爆長的白頭髮速度就慢下來,然後趁著改過的一例一休,使得我今年有27天的特休假就一次休完,在家養身體養頭髮,接下來就看心情輕鬆愉快之下,能不能順便減重啦(用力祈禱)

逃兵倒數28天 值班加速麻木與冷感

身為待退老兵,還是需要兼顧一下同事的休假品質,該上班的時候還是得乖乖出門,當然也是有認識完全不出門,靠通稿走天下的啦,但這跟個人選擇有關,暫不在討論之列。

身為地方記者,值班的意思就是一個人顧全縣,不只是全家是你家的概念,而是整個縣轄都是我轄,這樣正常嗎?常理上來說是不正常,但在長期人力不足的媒體業,其實也算常見,人生就是在比上不足但比下有餘的小確幸裡不斷自我安慰,因為最慘的媒體是中央通訊社(俗稱的國家通訊社)的地方記者,在畸形的體制裡,通訊社的記者卻要發雞腸鳥肚的地方小事;不過奇怪的是,通訊社應該是賣新聞為主,銷售的對象是其他媒體,如果這事情不重要、賣不出去,卻要浪費人力在這件事,或許也是通訊社對於自己的定位很模糊吧。

以人力很吃緊的中央社為例,六都可能放三個記者,一般的縣轄市則是一到兩個記者,意思是上班的人幾乎是天天值班,在假平等的一例一休中,記者也沒有享受到所謂的福利,如果該縣市只有一個記者,那他休假的時候會是由隔壁縣市的記者代班,但一個人哪有辦法認識兩到三個縣市的眾多單位呢,那稿子到底誰寫的就不言而喻了,誰能真正休假?這種非特例的狀況,長官不知道嗎,社方不知道嗎,掩耳盜鈴要求休假人不能用發稿系統發稿(但該交的東西還是要交),這招各家媒體都一樣,當該是揭發不公不義的單位本身就是不公不義,在血汗的台灣好像也不意外。

還記得現任東家的長官曾在群組痛批,休假的人也該把專題綱要交出來,否則怎麼對得起同樣休假但因排到發app專題還是乖乖照發的同事?!先不談休假為何還被排到發專題,而是當高層壓根不認為休假就是休假,還要求同仁應向假日工作的人看齊時,就知道一例一休就是個假議題,就知道記者其實是最沒有勞動權的,雖然現在資動部毫不要臉的再度修法,更使得這件事成了笑話。

回到值班這件事,當年我未跳槽前,前東家有6個人力(雖然有1個是無效戰力),負責的轄區為1個分局、3鄉鎮、1國道警察,代班時是2個分局、6鄉鎮、1國道警察,跳槽後現任東家的人力僅3人,平時我的轄區為2個分局、7鄉鎮、1國家公園、1保警,代班時是3個分局、12鄉鎮、1國家公園、1保警、還有府會院檢調及黨政,遇到假日時,全縣就是一個人上班;從惶惶不安,成天擔心轄區出大事,這麼大怎麼跑得來,到大廟拜拜時求的不是姻緣桃花財運旺旺來之類的,而是拜託各路神明保佑縣轄平安,記者大概是比縣長更希望祈禱平安無事的人了。

到現在,一個月有一半天數在值班,我早已習慣,面對新聞不再是熱血澎湃要趕到現場拍照,而是知道飛車也趕不到,乾脆打給最近的同業請求支援還比較快,逐漸的新聞少了臨場感、血肉溫情感,只剩下不斷重組的文字堆疊,一個記者的熱情也在過勞的值班裡迅速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