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兵倒數4天 您撥的電話沒有回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職業病的關係,身在資訊時代幾乎人人都有手機的環境裡,再撥打電話時聽到話筒的對面傳來很甜美的聲音說「您撥的電話沒有回應,請稍後再撥」、「您撥的電話未開機,請稍後再撥」、「您的電話將轉到語音信箱,請在都聲後留言」、或是只會聽到傳真機的逼逼聲,都會深深有股突然翻上的惱怒。

電話中倘若傳來甜美的女聲說「您撥的電話正在忙線中請稍後再撥」,又沒這麼生氣,可能就是知道話筒那頭有人,只是現在沒空接電話,整個等候的心態又是完全不同的。

到底關機的人在想甚麼,這是我始終無法理解的世界,到底有多想跟這個世界脫鉤、不想被找到、不用開口說話、不用對誰負責、不需要管這麼多,只要全部丟光光就不關我的事了嗎?覺得太賭爛了。

或者是關機讓人解脫,或許我也該嘗試一下關機的甜美才是。

逃兵倒數5天 金馬贏家血觀音之愛被犧牲

今年10月去看大佛普拉斯時,就被預告吸引,當時就記下11月24日上映,已經排在行事曆裡,只是沒想到25日就是金馬獎頒獎典禮,它也順勢的贏了不少獎項,這是一部沒有男主角的電影,光看這些女人們眼神和言詞交鋒就夠勁了。為免劇透及防雷,還是先放一張劇照隔開。

導演楊雅喆在頒獎時說「血觀音是一部不正向的電影,雖然這個年代一直在講正能量,不過揭發某方面黑暗是讓社會進步的動力」。電影的年代雖然是三十多年前的台灣,但劇裡的黑暗、財團、弊案到現在也都還在發生,劇中也影射了過去台灣社會發生的知名社會案件,包括劉邦友滅門血案、湯英伸事件等,連立法院長夫人都剛好姓王,連帶馬王政爭時的氣氛也帶進去了,整部電影真的如同導演自述的,它嚴肅、不正向、看完也是深沉的無奈,因為這些電影情節至今仍是天天在上演,這三、四十年來的台灣彷彿只有科技再進步,但其他貪婪腐化的那面仍在加劇,彷彿如光速般向下墜。

以下劇透。

我最喜歡的角色吳可熙也是戲裡最有人味的,但卻被認為是活的沒有人樣,什麼是人樣?有人樣又怎樣?她的愛是不被重視、連同她愛的也是優先被犧牲的,那沒了愛到底還剩下甚麼?有錢有權有土地之外,可能還有什麼是尋常人家庭所不能理解的,所以喜怒哀樂連同親情都可以放棄,從頭到腳都是可以利用的,就像是一個名牌包一樣,拎過來提過去,身體可能當成武器或是禮物。

逃兵倒數6天 職場信任太難之信自己比較妥當

記者跟其他工作有一個蠻顯著的不同,有點像是寄居蟹,居無定所沒有固定的辦公室,走到哪就工作到哪,車子就是我們的殼,且比起同事來說,同業往往是最熟悉的戰友兼競爭對手,同事則是保持一定的距離,或是慎防被捅到比較實在,有時候最挺你、也最幫得上忙的,多半都是感情好的同業,至少我的戰友們都是在他報的一流好手,完全罩得住。

至於捅的很兇的同事、長官也是所在多有,我在前東家時代,最常聽到且被告誡的就是「小心你的同事」,保密防諜的對象不只有同路線的同業,還要小心在回報稿子或線索的時候不要被同事聽到,否則同事反過來聯合路線上同業狠狠的弄你一次,就是死在起跑點上的範例,據傳這是前東家長久以來的陋習,也是我當時的長官十分痛恨的一點,加上那時是他第一次當主管,他苦口婆心說「我們地方大但人少,更要團結一條心,不要讓報社不好的習性在這邊落腳」,所以我過了蠻快樂的一年,大家槍口一致對外、對上,有新聞一起衝、有酒一起喝,要拚就要拚第一,不管是新聞還是酒攤,沒有單打獨鬥的,喝得醉醉的有同事可靠,同事會載你安全回家,那個時候的長官、前輩都會告訴我,如果有喝酒的場合一定要有自己的同事在場,互相確保安全,如果被約去的場子沒有看到認識的,五分鐘後就找理由閃人。以前很常有機會喝完一攤再一攤,不過好處是喝完了還是一行四、五人跟出發時一樣,除了幫忙扶著同事在路邊水溝嘔吐,一心一意在心裡默想希望他一次就吐完,不要分段吐,不然要洗車也是很可怕。

這種信任隨著人員調離也跟著散去,到了新的駐點,生態完全不同,初期蠻不適應的,因為新駐地的同事就是傳統的陋習遵從者,一個辦公室裡各懷鬼胎,講話高來高去,彷彿是關心又帶點刺,當時的同事也常說「自己的國家自己救」,換句話說也是自己的戰場自己拚、自己的酒自己喝,所以到了新駐點,我連酒都不喝了,少了互相確保的安心,就無需把自己陷入酒局裡,在辦公室裡講話也要小心,無心的一句話隔兩天傳的到處都是還被扭曲,簡直嚇壞我,難怪前駐地的長官前輩們都說自己早就是劍山跟刺蝟,原來那些刺都是這樣一根根的被別人插上去的。

有些人都是要易地而處之後才會看得見那些用心,好的人留下的是心口裡的一室溫暖,壞的就看得更透了。遇過一個長官以前覺得是好人,但莫名地總會在不同的時候於不同人那邊收到一些訊息說要小心留意他,當時不懂覺得可能誇大了,如今懂了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不好的評價出來,羽毛愛惜與否差異就是如此清晰。以前認為很不好的長官,也吃了不少苦,但他離開那個位置之後,卻又變回那個還帶有點溫度的人,在不同的時刻裡表達關心,雖然因為他曾經很不OK,總讓人懷疑那個關心是否有其他目的,但撇開那層疑心病,還是很佩服他願意伸出那雙手,甚至雖然在最後的時刻還不忘指控一下過去的對手,但二度付出溫暖的用心還是很肯定他的。

人情冷暖就在這個月之間變得很透明,而好官與壞官之間的界線及深度一下子就有了清楚開闊的樣貌,在官位保衛戰之下的醜陋才是讓潔癖人難以忍受且不願再觸及。

逃兵倒數7天 歡送餐會見證老中青傳承之青年代我要離職

近日已然進入倒數的階段,一直在工作上多有提攜的前輩們也不忘展現溫情,準備一桌讓我自己邀請好友們一起聚餐,前輩的好意我銘感於心,他們才是台灣報業的寶,經歷過台灣報業的黃金年代、隨著報業持續衰退,他們依舊堅持崗位做該做的事,有個自由時報的前輩很有趣,每每遇到爭議的新聞,他就會很自豪地說「我領的是自由時報的薪水,不是領縣政府的錢,該監督就要監督!」也是至少我回鄉這幾年,看著自由時報歷任三個長官,跟縣府關係處理的最微妙的一個,不過那個氣魄也是我認為時下其他報業所欠缺的。一旦跟政府變成甲方乙方的關係時,腰桿就再也挺不直、講話不可能大聲了,人家也不再會敬重媒體人的角色,只差沒有說出「還不是跟我們要經費!」。

這些前輩們的經歷是台灣新聞史的縮影,有跑新聞27年的、有25年的、有22年的,還有中生代跑新聞資歷13、14年的,最菜的就是我了,只有短短6年,一桌老中青只有我青一人,一方面可能是因為我是邊緣人,沒啥年紀相當、氣味相投的朋友,另一方面也是年輕一代跟這些前輩們真的也很少交集,少了手把手帶出來的情誼,相對也少了很多吸收經驗的機會,雖然說現在新聞跑法可能跟以前不大一樣,不過人際關係這層經營是不會變的,拿捏跟受訪單位之間的鬆緊,如果能有前輩提點,會輕鬆很多,畢竟有些單位有些人平常好來好去,但真的是燈不點不亮,常常會有國防布擋著。

前輩們都是從手寫稿紙時代就開始跑新聞,一天手寫兩千到四千不等的稿子,還要掌握時間洗出來,送進火車站的稿袋裡,如果很趕的時候,甚至還要追火車,真的過了火車時刻,有大事就要寫好稿子用電報傳回台北,前輩說「電報計價是算字數的!」,還有前輩也曾親自坐計程車送稿子到台北,我們根本無法想像那是個什麼樣通訊不便的時代。蘋果的前輩說,他曾發過兩張價值超過6000元的照片,因為深山裡只能靠衛星電話來傳照片,傳送的時間就是金錢,傳得當下他也不知道要這麼貴,傳完之後還是自己掏腰包乖乖付帳。

以前的記者登照片也是有高昂的稿費,前輩們在餐會上分享,曾因為稿費收入太高還被國稅局課稅,也有過一年的稿費超過12萬以上,所以才要被查稅,早期平均一個月稿費都可以有一萬多,聽在我們這些中、青生代的耳裡是無限羨慕,我當年平面入行時,前東家就是屬於沒有稿費,拍再多再好也是應該的,換了現任東家之後,開始有了稿費收入,所謂的稿費就是照片錢,不是傳了幾張照片就算,要依刊登出來的張數算稿費,一張照片五十元,不過到我們這一代因為版面小了,一個月的稿費至多才一千出頭,後來今年(2017年)改了稿費計算規則,一張照片25元。

原本有顆鏡頭壞了想換,不過新鏡頭一顆大概要八千多元,經過精密計算後,假設8000元的鏡頭要在版面上登出320張新聞照片才夠本,而一天大概只會用到1張照片左右,1個月上班22天來算,且上班日都要有登一張照片,需14.5個月以上,索性鏡頭就不買了,改用手機拍。

見微知著,從小器材裡見識到了報業的衰敗就從器物開始,我身邊也有同業朋友的相機包價值一、二十萬元的機身與鏡頭,那真的是對攝影有愛,不一定是對新聞攝影有愛,不過也有越來越多的前輩、同輩、新生代都改用手機拍照了,畢竟輕薄、多功能、畫質也還可以,長官讀者誰會要求呢?

前輩說以前底片時代,一張照片的稿費動輒三、五百元,照片要拜託熟識的照相業者幫忙趕時間沖洗,從最一開始的直接貼照片,後來跟著時代進步,照片洗好後用掃描的傳回台北,蘋果前輩說,他走過那個掃描傳送一張黑白照片要7分鐘、彩色照片一張要21分鐘的年代,所謂彩色照片檔還是RGB三原色一層一層去調出來的色彩,聽在從小學開始學電腦的我們耳裡,簡直是天方夜譚,光等待的時間都可以喝掉一罐酒了吧,難怪前輩們酒量都千杯不醉,每天都有很多時間可以練阿。

逃兵倒數8天 人生還是要有點興趣才好

過去幾年全心全意在工作上,因為責任制,晚上截稿後也不敢去報名參加甚麼課程,這兩年想到年紀漸長不能再放縱身體,該要鍛鍊一下,也只敢去健身房、慢跑、羽球這些隨時可以中離的活動,之前曾報名過救國團的有氧課,上課第一天就在熱身的時候傳出溺水,整堂課我都在教室外的樓梯間不斷接聽電話發即時新聞中渡過,每每上課都擔心手機會不會響、會不會因為音樂聲太大聲而漏接重要電話,上課是為了放鬆增進自己,結果反而搞得品質低落,上個課更緊張,何苦繳錢繃緊自己。

發胖前很喜歡去游泳,因為游泳真的是完全享受一個人的時光,不過游泳也只能挑假日,有時候游完泳看到公司或是長官的未接來電,都會忍不住翻白眼,到底有什麼事非得休假打,但回完電話白眼更是翻兩圈,這就是新聞工作的無奈,新聞圈裡的人沒有人把別人的時間當一回事,彷彿投入新聞工作就是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如果是休假日遇到轄區有大事,原則上在一例一休通過前,我也不是沒有休假被call出來支援到深夜的情況,至於原本的假咧,從上到下都很直接說,你改天再補休吧(攤手)。

記者工作壓力這麼大、隨時on call的狀態,真的很佩服早期的前輩可以整夜開著無線電睡覺,我曾嘗試過開著無線電,2個晚上我就陣亡了,姑且不談雜訊聲,將睡未眠的時候聽到無聊的對話內容聲,都會忍不住一把火,前輩們沒有變成行動火藥庫實在是高手,我嘗試聽了一周後徹底投降,現在那隻無線電已被灰塵塵封,加上無線電已經改數位編碼,傳統的話機沒辦法聽了,正式還給清靜,不過別忘了,還有line這惱人的玩意兒呢。

人生不能只有工作,雖然工作已占據了絕大多數的時間,但時間就跟乳溝一樣,再擠一下就有了,網路真的是人生明燈,透過網路食譜,開啟了烘焙世界,從基礎食譜到進階去改配方,再配合當季食材,最近家裡的百香果盛產,我被雷打到後決定來做個重乳酪蛋糕搭配。

恰好前陣子是大白柚的產季,家裡一堆山上採回來的大白柚,乾脆來做個柚香乳酪蛋糕,住在農家裡最大的好處是食材來源大多清清楚楚生產履歷,全部都是自家的,白柚山上種、雞蛋自家雞生的,這次奶油乳酪改北海道奶油乳酪,重本下去配,糖量減半由白柚取代,結果成品美的讓我捨不得切開。

逃兵倒數9天 離職不難難的是道別

新聞工作做久了不敢說四海皆朋友,但不同領域的朋友還是多少結交了一些,這些跨域的友人們也是因為工作才有機會認識,一旦要離職,未來要碰面的機會就少了非常多,越是這樣的朋友才越是難開口道別。

今天下午接了通波麗士姊姊的電話,默默地打來問說怎麼最近看我到處幫同業貼新聞分享,怎麼不是貼自己,覺得哪裡怪怪的, 之前我同事離職走的靜悄悄的,離職後就失聯找不到人,她說這次她敏感度加強,決定提前打來問問看怎麼回事。接到這種電話備感窩心,這個姊姊縱橫北區記者界十來年,歷任要交接,前輩一定把新人帶去介紹認識,也就順勢告訴她要走了,果然反應一如預期。

每每走進這個分局,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她超大聲的笑聲,和永遠嚷嚷要減肥但衣服越穿越寬,以前跟著警察中午搭伙個一兩次,她一見到這些年紀差她一兩輪以上的小輩們,莫不幫忙留飯留菜留湯,大家吃飽窩在一起喝茶、想梗、找新聞點,一起嫌棄黃昏牌冷氣很熱,這是當年在舊舊小小像違建一樣的地方建立起的革命情感,隨著夥伴們一一調走、離開,她一直說,現在的新人都不太來跟我們互動啦,大家好陌生,那時候只覺得好可惜,這就是時代的演變吧。

前幾年的新聞環境還算勉強的時候,記者跟警消的關係很緊密,早年的前輩是喝掛睡在分局沙發,到我開始泡在分局時,偵查隊的警察們年齡幾乎都跟我爸差不多,對待後進們也是很關心,當然也是有無敵臭臉王跟官僚派份子,但資深的小隊長就是厲害,遇到不管認不認識,多半先泡個茶招呼一下,邊喝邊問互相認識一下,喝個幾次茶就熟了,再熟一點就可以吃消夜。完全可以理解警察就是這樣查案的!

現在的偵查隊年齡普遍跟我差不多,年輕人嘛,不認識我幹嘛鳥你,在門口遇到就先問有事嗎?不然就是丟給長官去應付,滿滿的距離感,也不太能像以前臉皮厚厚挑個休假的人的位置,電腦打開就可以發稿裝熟亂聊天,現在的新記者也很不容易呀。

逃兵倒數10天 愛情好難之相處與分離兩地都是考驗

朋友A是個個性獨立明快的女子,經濟上自己賺得不虞匱乏,男友工作有成經濟無虞,是個有點大男人的大叔,兩人在麵包上都不需擔心,在同一城市時相處很少遇到問題,不論是出遊、逛街、探險吃美食等,頻率與步伐都很一致,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不過跨海分離一個月就頻頻出問題,經過深入探討研究終於發現就是安全感出了差錯。

朋友A問,萬事都要報備就會長出安全感嗎?安全感應該是對人的一種信任,難道少了口頭上的「我到家囉」、「我到公司囉」、「吃完消夜要睡囉」就代表不愛嗎?如果有心要搞七捻三,這些報備根本也阻止不了什麼,為何拘泥在這些形式上的東西,計較這些細節,在爭執上再拿出來講「某某次你讓我苦等,都沒跟我說晚安」表達大叔的委屈,這些行徑讓朋友A大翻白眼,直問我「這些真的很重要嗎?」很重要為什麼不當下說?

面對羞澀不敢說出真心話的大叔,我深深有感,年齡差八九歲是真的有代溝,不過那個代溝其實是成長過程造成的溝通方式差異,1980年代以後的青年壯士女漢子等,基本上都在一個「只要我喜歡有什麼不可以」的風氣下長大,很勇敢表達自我,而社會上普遍風氣也是鼓勵有話就說,不太需要非常在意別人的看法,這可能也跟這一輩人小時候是在台灣經濟剛起飛的時候成長,物質上不算非常富裕,但也不會太差,父母親很重視教育,走民主溝通的方式;跟1970年代的大叔們成長背景有很大的差異,那個年代沒有要求小孩要發表意見,小孩只要乖乖聽話就好,可能也讓大叔們在私領域的對話上就顯得不擅言詞、不擅表達真實的自我。

這十年的落差,造就吵架時經常會在心裡忍不住大吼「你有什麼不滿你就說阿!!!」,憋著誰知道,人生已經過勞了,不需要再當誰肚子裡的蛔蟲,偏偏女生越生氣,大叔們口條更是差,甚至裝傻帶過避免吵架,殊不知更是惹惱女漢子,兩個人的戰場反倒無限延伸,這時候好想隔空對海一端的大叔說「想討愛就用撒嬌的吧,女漢子吃這套」,這樣就不用再吵架啦。

逃兵倒數11天 上班耗盡心力起碼休一整天才補得回來

整個11月只需上班7天,這完全是新版一例一休下的結果,因為新版一例一休將特休假分成兩階段,依到職日做為分水嶺,到職日前按比例我有12天的特休假,到職日後至明年到職日前,我有15天的特休假,加上月休八天,整個11月我有23天的假可放,且為了壓離職日在月底,只好卯起來放假,加上記者幾乎都是領當月薪,我的有薪假也在一一倒數中即將用罄,緊接著要面對的就是失業啦。

為什麼寧可失業也要逃離媒體,前媒體人黃哲斌曾寫過一篇文章,期許台灣也能有自由人存在http://theinitium.com/article/20151031-opinion-huangzhebin-03-twmedia/
可惜現在各家媒體只有立場沒有真相,即便有些許的線頭資訊作為揭弊的線索,也已經不再有揭弊的能力與空間,因為新聞自由早已被資本主義、財團及政治所把持及全權掌握,光是農地回歸農用都可以面臨巨大髮夾彎,這本該是媒體應持續監督的責任,最後卻淪為政治幫兇。

民進黨政府主張的一例一休修改案,更是顯示不論何黨執政,都會變成資方的打手,勞動部不只在馬政府時代就已被戲稱是資動部,小英政府當初選舉時主打的勞工政策也全然化為烏有,硬要修改的一例一休真的是陷勞工於不義,資動部長林美珠答詢說的會要求資方自律,會以海報、微電影等方式宣導,誰才是幹話王。

台灣勞動力轉型未成功,在新創產業的工作者多半不去在意工作時數長短,因為他們是在為自己的收益做事,他付出的心力及時間越多,收益越高,當然為了創造自己的財富及成就感,這些新創青年從不在意加班或工作時數多寡,但普遍來說多數的勞工只能出賣勞力、時間換取微薄的薪資或是努力加班賺加班費,如果政府沒有一個規範時,過勞是必然的結果。

周休二日實施十多年,但真正受惠的勞工有多少,或者可以說周六上班有以加班費方式計算的有多少,這才是政府應該去統計、去勞檢的,民進黨政府的一例一休是強硬地去關上勞資協商的大門,如果資方願意拿出應付的加班費給勞工加班,可能是雙贏,但一例一休下卻擋下對於是否勞資雙方對於能否加班的可能性。

政府的政策具有領頭作用,當宣布周休二日時,一般大型企業可以比照辦理,中小企業則觀望一陣子再考慮是否施行,因此政府的法令應該是最基礎的勞工權益保障,不過新版的一例一休可以透過排班連上12天班,這真的令人驚恐。以前是資方拜託勞方,能否配合加班,加班費或者可以談,但法令若順利通過,姿態就完全不同,法令說可以連上12天班,你只能乖乖配合,那這中間的犧牲莫不是犧牲勞方嗎?

逃兵倒數12天 一旦遇到上班日就沒勁

遇到上班的日子,日產出近三千字,移動距離也超過60公里,到了晚上就有種腦汁化為文字,隨著鍵盤敲打聲刻在發稿系統內,而電腦關機那一刻起,正式宣告用罄。發完稿後通常都不想再開電腦,用手機也只是玩個手遊和批踢踢而已,呈現一種無腦化的狀態,只想耍廢,頓時很佩服一邊工作、一邊寫文、還可以做影音、直播的人們,實在是太強了。

逃兵倒數13天 休假就是想東想西之醫美大驚奇

原本眉上有兩個凸痣,從小爸爸就看痣很不順眼,以前逛夜市看到有人擺攤點痣,還會叫我媽帶我去點掉,幸好我媽是科學人,充耳不聞十幾年,去年爸爸進化後,改叫我媽帶我去皮膚科看能不能「弄掉」,至於怎麼弄是雷射或是其它他也都沒意見,只要他看不見就好,恰好我今年暑假期間參加醫院辦的減重課程,來上課的講師包括醫美中心的跟診護理師等,回家分享後,爸爸只有一句話「甚麼時候可以開始」。

講師提到,部分會有傷口的醫學美容療程建議還是在秋冬開始著手進行比較適當,避開熱死人不斷流汗的夏天,有助於傷口護理不易感染,所以下次有機會不妨觀察看看,有的醫美中心或是診所會在秋冬之際有些優惠活動可以參考,最好還是找有醫師進行而非美容師操作的較佳,以除痣為例,可以選擇用雷射氣化或是開刀,醫生諮詢時講解得相當詳細,先觀察痣的外觀,如果是平整、平面的痣,可以選擇用雷射打個幾次就不見了,如果是凸痣,就可以考慮用手術挖出,因為有的人雷射完後還會繼續長,如果是手術整個取出後,傷口也比較好縫合的漂亮點。

我的兩顆凸痣一個在眉尾,痣上還有眉毛,一個在額間但沒毛,有毛的痣表示痣的位置較深,有毛囊表示至少深到真皮層,打雷射可能效果不好,醫生看了位置後建議我割除比較快,一勞永逸。約好時間後,當天我是醫生的第一台刀,第二台他就要處理手部大面積的腫瘤切除,想想健康還真是萬幸,只是需要切個痣,而不會影響到生活。

生平第一次走進手術房,感覺非常微妙,不同的護理師會不斷確認名字、要做甚麼治療、治療位置在何處等,連醫生到手術檯前都還會再問一次,我半個小時內被問了至少三次以上,完全可以體會「照護線上」之前曾寫過的文章,問到阿嬤都覺得煩了,才正式動刀。

在手術台上等醫生的時間還比手術時間長,手術台是有點微微傾斜的稍硬平台,只比木板微軟一點,大小比單人床還小,躺上床後護理師會幫忙蓋厚毯,醫生很有趣,一進手術房就說這個方位不好,「來!我們來換個位置」,我就被換成頭低腳高的姿勢,先用酒精消毒眉毛眼睛附近,然後用布罩住臉部其他位置,不過那塊布蠻厚實的,壓著我的鼻子有點不好呼吸。

可以感覺到醫生拿筆在眉毛附近畫圓圈,接著就是打麻醉,因為兩處所以打兩針麻醉,打完之後我以為要等,結果幾乎馬上就開始動刀,以前沒開刀過(只有拔牙有打麻醉),不知道患部附近會刺痛、有切割感是不是正常的,我咬牙忍了一陣子後,想到該不會我是對麻藥不敏感、麻藥沒用(大驚),而且還有感覺到醫生在挖、再切東西的感覺,且越來越痛,想想還是開口問了醫生「請問會痛是正常的嗎?」醫生說,怎麼可能會痛,應該只有被拉扯的感覺,接著就交代護理師再補打一針麻醉,難怪我會痛,補打完那一針麻醉,全程都沒痛感,只有他縫的時候感覺得到我的皮在線之間攏聚打結。不過因為頭重腳輕,到第二顆凸痣時,我覺得眼前開始一片黑,強強維持注意力,後來就聽到醫生說好了,接下來就等回診拆線。

原本醫生在諮詢時說過,臉部的手術大概會在5天到7天左右就拆線,不過我從動刀到拆線才4天,醫生的技術真的很厲害,拆線當天傷口的疤就已經不太明顯,大顆痣的位置看起來較深色沉澱,小顆痣的疤也看不清楚,傷口也沒有顏色沉澱。醫生說如果是身體其他地方,大概要7到10天才能拆線,臉部通常比較快,大概5天就可以,而眉毛附近就更快了,所以傷口很漂亮,只消用美容膠固定貼著4到6小時,然後撕除等個4到6小時再貼上,一天換三次美容膠,醫生說「貼個三個月,疤應該要用放大鏡或顯微鏡才看得出來囉」。所以就等三個月後再來開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