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題難易度不要再問學生了!

還在當記者時,跟著季節走,一年就從大學學測開始要找學生訪考題難易度,學測成績出爐就要問各校最高分、有無清寒子弟或是身心障礙學生用功念書考全校最高分的,等到推甄或是甄選成績放榜,又要再問一次,到了五六月份就要問職校的統測狀況,七月份則是問指考考題難易度、與歷屆的差別等等,到了8月份就看各校通知榜首花落誰家。

不幸的是連續好幾年,每每大考都是碰到我輪值,等到確定那些考科歸我負責時,還要提前一天打電話告知學校,請學校安排學生受訪,這時候私立學校就會是記者的好朋友,配合度非常高,我通常會請學校幫我找三名程度不一的學生來訪問,畢竟程度好的學生甚麼考題都會寫,但都會謙稱說不會、不確定對不對,而程度中上或是中下對於難易度的判斷也略有不同,所以同時呈現是較中立的寫法。

為了不影響學生考試的心情及準備工作,我通常都會跟學校約最後一科考完後再來問,還會先強調只會訪十分鐘,以不打擾為前提,其實學校端都很幫忙,最賭爛的就是問了一堆內容後,連老師我都問了各科的意見及出題方向與教科書的差異後,隔天隻字未見,到後面連校長接到我的電話都會說,「可是常常隔天都沒看到耶」,最尷尬的是有一年我問了學生、老師快半小時,該老師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講解的非常仔細,隔天見報的內容卻是我沒有訪問的老師的評論,我都不知道那一段是哪裡來的,實在令人汗顏。

回到最初的源頭就是「壓根不需要問學生有關考題難易度」,因為都會區學校和邊陲學校有城鄉差距,就算記者問了隔天又不會如實呈現,且讀者其實也不是很在意學生回答,不如找老師說明出題範圍及深度與課程教材間的差異還比較有用,甚至是補教業者對於考題與歷屆考題之間的創新與創意或是陷阱題之類的,都比找學生回答「我覺得有點難、難在單字不常見」、「地理融合歷史讓史地不強的我覺得很吃力」這種空泛的對話,光是我在訪問時,都覺得冷場。

早些年各報都還會找學子問考題,後來大多改變策略了,只剩由老屁股主導的某報還是因循苟且的用老套模組在做新聞,還有校長問我「好像只剩下你們要找學生問了吼」,這就是我的無奈,如今可以擺脫鳥事,真心覺得開心,看考場、難易度、放榜都與我無關啦!!

大概五六年前的繁星計畫在教學現場,比較可以看到靠念書翻身的,家境不太好,但在校成績保持相當的水準,透過弭平城鄉差距的繁星計畫可以念到前段的大學,讓貧生稍微有點機會可以翻轉境遇,但這幾年下來,越來越少貧生出現在繁星榜單裡,越來越多的公教家庭或是中小企業主的子女靠繁星升名校,主要在於這些較具優勢的學生掌握了較多的資源,有點類似走偏門的方式取巧進入大學,當然這些學生也是遵守玩法,三年內盡力維持在校名次,不過是否排擠到其他同學的機會就見仁見智。

這些當初立意良善的政策都不敵升學為主的師長觀念,有聽到朋友的小孩成績雖不是頂尖,但對科學很有興趣,想參加科展,但是科展的名額早就內定給某某老師或是某家長會長的小孩,讓階級問題提早在學校開打,有能力的家長各自爭奪有限的資源,因為科展成績有助於升學,在警分局常常看到高中制服的小孩在值班台旁邊看書或是玩手機,因為社會服務時數,有助於升學;弱勢家庭的小孩要打工幫忙家計或是自己的學雜費,課外時間都在端盤子、搖手搖杯,怎麼可能去當志工,也沒機會參加甚麼校內外的比賽,這時候不管會不會念書都沒有用,因為起跑點就輸了。

教育不再是階級流動的方式,反而是導致貧窮依舊世襲。

逃兵倒數11天 上班耗盡心力起碼休一整天才補得回來

整個11月只需上班7天,這完全是新版一例一休下的結果,因為新版一例一休將特休假分成兩階段,依到職日做為分水嶺,到職日前按比例我有12天的特休假,到職日後至明年到職日前,我有15天的特休假,加上月休八天,整個11月我有23天的假可放,且為了壓離職日在月底,只好卯起來放假,加上記者幾乎都是領當月薪,我的有薪假也在一一倒數中即將用罄,緊接著要面對的就是失業啦。

為什麼寧可失業也要逃離媒體,前媒體人黃哲斌曾寫過一篇文章,期許台灣也能有自由人存在http://theinitium.com/article/20151031-opinion-huangzhebin-03-twmedia/
可惜現在各家媒體只有立場沒有真相,即便有些許的線頭資訊作為揭弊的線索,也已經不再有揭弊的能力與空間,因為新聞自由早已被資本主義、財團及政治所把持及全權掌握,光是農地回歸農用都可以面臨巨大髮夾彎,這本該是媒體應持續監督的責任,最後卻淪為政治幫兇。

民進黨政府主張的一例一休修改案,更是顯示不論何黨執政,都會變成資方的打手,勞動部不只在馬政府時代就已被戲稱是資動部,小英政府當初選舉時主打的勞工政策也全然化為烏有,硬要修改的一例一休真的是陷勞工於不義,資動部長林美珠答詢說的會要求資方自律,會以海報、微電影等方式宣導,誰才是幹話王。

台灣勞動力轉型未成功,在新創產業的工作者多半不去在意工作時數長短,因為他們是在為自己的收益做事,他付出的心力及時間越多,收益越高,當然為了創造自己的財富及成就感,這些新創青年從不在意加班或工作時數多寡,但普遍來說多數的勞工只能出賣勞力、時間換取微薄的薪資或是努力加班賺加班費,如果政府沒有一個規範時,過勞是必然的結果。

周休二日實施十多年,但真正受惠的勞工有多少,或者可以說周六上班有以加班費方式計算的有多少,這才是政府應該去統計、去勞檢的,民進黨政府的一例一休是強硬地去關上勞資協商的大門,如果資方願意拿出應付的加班費給勞工加班,可能是雙贏,但一例一休下卻擋下對於是否勞資雙方對於能否加班的可能性。

政府的政策具有領頭作用,當宣布周休二日時,一般大型企業可以比照辦理,中小企業則觀望一陣子再考慮是否施行,因此政府的法令應該是最基礎的勞工權益保障,不過新版的一例一休可以透過排班連上12天班,這真的令人驚恐。以前是資方拜託勞方,能否配合加班,加班費或者可以談,但法令若順利通過,姿態就完全不同,法令說可以連上12天班,你只能乖乖配合,那這中間的犧牲莫不是犧牲勞方嗎?

逃兵倒數22天 八卦煽情養出的理盲又濫情

今天很熱門的一條新聞是國防部長馮世寬在立院質詢時爆粗口,有立委提到當天的記者會上有媒體懷疑是否有投共的可能,馮世寬直回他媽的,這句粗口讓被狂新聞酸到87分的部長頓時分數回升,馬上化身100分部長,獲得網友一片叫好,這就是理盲又濫情的結果。馮世寬的回應在媒體及公關操作上只能說是照劇本演出而已,但一般民眾無法看出劇本的走向。

墜機發生後國防部召開的記者會上,自由亞洲電台的記者提問「這架失聯幻象戰機所從事的是一般訓練或戰備訓練?當時日本與中共空勤狀況為何?這架飛機有沒有可能貼海飛行,避過雷達搜索,未排除駕機投共的可能?」因為根據失聯前最後的位置,恰好台灣、日本和中國的軍機都會出沒的領空。

就媒體人來看,這個提問是很適當的引言,讓官方有機會說明戰機最後光點消失前的位置,可以向外界說明我軍對於鄰近國家的飛航動態是否了解,其實是給國防部一個順順的台階解釋情況,今天就連升斗小民對於人機都不見,加上兩岸的敏感時機,雖然帶機投靠根本不可能,但還是會有人有這方面的提問,不過國內的媒體根本沒機會問這個問題,一旦問了就會成為肉蒐攻擊網路霸凌的對象。

台灣普遍存有權威體制觀念的遺毒,軍人保家衛國如今失聯怎可以詆毀情操,對於這條新聞底下的留言幾乎一面倒,痛批提問的記者沒讀書云云。如果宏觀來看,整個劇本(新聞操作)本來就是有媒體會提問,但這個提問是中性疑問句,讓官方講清楚,但因為當時沒有人知道飛機去哪了,當然不可能斬釘截鐵說不可能,最終只能用一個「不太可能」作為回答,既已回答提問,又保留些許模糊空間,最後再由國防部最高長官出面再演一次強度更強的堅決否認變節的可能性,盡到鼓舞士氣(?)安定百姓的用意。

如果理性來看,這就是新聞演繹下的政治公關秀,無關媒體知識與道德之類的,但台灣閱聽眾長期在無腦的電視新聞不斷重複的煽情、不思考影響下,解決那個提出問題的人,讓他成為替罪羊就是最快的捷徑,反而無視國際媒體的存在,讓新聞不再只有小島情懷而已。

自由亞洲電台背後的老闆之一是美國國會的預算,與自由歐洲電台屬於「姊妹台」,自由歐洲電台在冷戰時期肩負傳播不同聲音的使命,促使柏林圍牆倒塌以及蘇聯共產黨集團垮台。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劉曉波,過去也經常接受自由亞洲電台訪問也是其中的專欄作家,在中國境內控制的力道遍布媒體傳播管道及網路,鄰近如台灣也有媒體儼然成為中國的傳聲筒。難能可貴的民主中,才能辦法容納不同的聲音與不同的媒體,希望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們可以更珍惜這樣的自由。

逃兵倒數23天 摔了一架飛機之後

20171107一架幻象2000及飛官均告失聯,事情扯上軍方,通常都不太好處理,軍方和教育界某種程度來說是相對封閉且保守的單位,出了事不只口風緊,因為有連坐處分的問題,在裡面的人說了就會有事,寧願背黑鍋也不要當出頭鳥,這是我所接觸的軍教。

不過在摔了一架飛機之後,不比霸凌還是管教過當的問題,通常這件新聞的權責不會落在跑地方的記者肩上,多半是以跑國防部的軍事記者為主,一方面發言人會由國防部為主,地方記者僅需要顧著一旦獲救會不會送到所轄的醫院就好,或是要注意轄區是否有飛官的老家。

2011年9月花蓮401聯隊有2架F-5戰鬥機在宜蘭東澳撞山墜毀,當時還是菜菜菜鳥的我見識到資深記者的威力,當時我的主管是衝力十足的社會警政型長官,前輩是擁有30年採訪經驗的在地大老,帶著出道不到半年的菜鳥跑軍事新聞,遇到大新聞才是實力見真章,一條新聞發生後不是只寫一條稿而已,報社直接丟來要兩塊版,就看到前輩們各自發想,從肇事原因推估、飛官背景、戰機背景、摔機紀錄到家屬友人、同袍長官說法等等,甚至還有2、30年前摔機地點的巧合之類的,這種就全仰賴資歷。

通常摔飛機都會是隔天的頭版,以1108的頭版為例:
聯合報「川普籲北韓上桌談判」
中國時報「電競納入運動產業 就是要KO南韓」
蘋果日報「幻象墜海 漏夜搜救飛官」
自由時報是「幻象基隆外海失聯 漏夜搜救」

蘋果其實是四報裡截稿時間最早的,聯合與自由最晚截稿,中時大概就是無政府狀態吧,才會放在A6政治版裡大概五百字篇幅,連個飛機照片都沒見刊,彷彿平行時空,用一個軟不啦嘰的頭版掩蓋對台灣軍事新聞的不重視,墜機事件發生在晚上七點多,國防部及新竹空軍基地都在晚上十點半前後召開記者會對外說明,這個時間距離截稿尚有兩個小時,所以版面就是經過決策後的呈現,真心覺得失望,不只是新聞操作,而是對於不重視而心寒。

記者的優勢也在一點一滴裡消失,早期的母雞帶小雞去思考的模式幾乎隨著老記者一一退休而不可見,如今只剩下新聞稿單一呈現,少了觀察與文字的溫度。

逃兵倒數24天 說真話的勇氣與後果

我曾以身為媒體人為榮,台灣媒體業的榮景早在我念大學時就已告終,課堂上的老師大多也是媒體業的逃兵,幾乎曾待過不管是電視台、平面等全都告訴學生,所謂黃金十年是這些老師當年念大學的時候,平均一個學生畢業有2到3份工作再等著,等到我們畢業的時候,新聞界已步入遲暮,不過還是澆不熄我們班同學的熱情,畢業後紛紛投入新聞產業。

老派新聞人講究的客觀與真相,是我當年一心一意要當戰地記者時的理念,不過早在我在電視台實習時就開始碰釘子,直到現在,面對理念和現實的差距,還是不斷自找苦吃。想當年(大概快10年前)實習時遇到颱風天,實習學到的第一件事就是颱風海警一發布就是停休,颱風假是甚麼?可以吃嗎?那時候沒被風雨嚇跑,倒是為了菜價問題,不怕死的跟新聞部主任爭執,夏天本來就不是白菜或是高麗菜的主要產季,不過如果對菜價新聞去觀察,會發現新聞選擇的貴森森的高價菜,本就不是主婦們會選擇的當季菜,不管有沒有颱風或是菜蟲,本來價格就是偏高的,或者是如果認真看一下,有的新聞會做香菜、蔥或是其他調味用的香料菜,這種菜對主婦來說,就是買個幾樣菜跟小販要兩條蔥這樣,除了做生意的,哪個主婦會買到一公斤的蔥或是香菜?這樣硬做菜價新聞確實有點恐嚇大眾之嫌,當時,主管我實習成績的主任把我叫去辦公桌前,很認真的告訴我所謂「媒介真實」與「社會真實」的差異,只是我到現在都還不是很懂,身為媒體人不就應該盡可能的向閱聽眾呈現真實嗎?

企業或是政府部門面對危機時,優秀的公關都會告訴你,最重要的就是坦然面對,有錯就要認錯,心地善良的記者也會告訴你首要就是坦白,不要遮遮掩掩裝死裝傻,因為說明的越清楚,記者就不會東挖西挖有時候挖斷瓦斯管造成大爆炸,以前也很常跟受訪者說,接到求證電話的時候千萬不要直接掛斷,因為那可能是最可以說清楚、表達意見的時候了,一旦不接電話,最後新聞寫了一大堆,平衡的部分只剩一句「截稿前仍不回應」,豈不坐實了指控,或者也有可能是心虛所以不敢接,怕被問倒吧。

真相這種事就是你知我知大家都在猜的時候,其實八九不離十都會猜對,但不一定有人會說出來,例如報社推的app根本沒人看,但是不能說,也不能問DAU或是MAU,如果媒體從業人員從上到下都不敢面對真實,那出來的報導也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逃兵倒數26天 農工階級的跨國婚姻

跨國婚姻的美麗與哀愁只有當事家庭最清楚,前陣子有看到文章呼籲,不要因為韓劇的歐巴形象就會嫁到韓國有憧憬,對於看個劇就想嫁人我也是醉了,不過韓國倒是東南亞地區的熱門新興選擇,台灣則已被甩開。

近日聽聞親戚謀劃已久了跨國婚姻告吹,先是在當地生活、遊說五百萬購屋,後來多次往返兩岸,直到最近確認女方不願來台,人財兩失黯然返台,傳言中間介紹人應該很有事。

不過這倒讓我想起之前的採訪的故事,鄉下農家老實人、不擅言詞緊張起來會結巴、已屆適婚年齡沒有女友,家人著急透過親戚朋友家族鄰居尋找媳婦,來自海南島的中間人也主動接洽說老家有乖巧女子等等,這前半段幾乎跟許多目前已知的新住民家庭男方背景類似。

不過就在婚後一年多,女方罹患紅斑性狼瘡造成的腎衰竭病逝,海南島的家人透過某知名台北市議員、某組織向男方家放話、恐嚇、網路上指稱女兒來台遭虐死,台灣法律包庇讓女兒死不瞑目之類的,網路論壇社團一律痛罵男方是渣男、敗類、誰家沒女兒之類的,有電視台看到網路資料片面做了一條新聞,罔顧新聞倫理,不找當事人反而找了隔壁鄰居做假平衡。

當事人不堪名譽受損,透過朋友找到媒體,表達可以提供從發病之初到死亡的就醫紀錄、報案紀錄、及死亡證明等,希望還自家清白,不要讓家人走在街上還要被攔路大罵,不過正因為紀錄清楚,反而少了那個渣男的張力,最後沒有媒體為他們家澄清,很遺憾,在某知名市議員公開在記者會指責時,我透過朋友找到了這個苦情喪偶男,但寫了洋洋灑灑八百字,交代就醫時間表、發病時程及後續處理,答應該男會還他清白,隔天一個字不見,整篇新聞上了太空版,最後在厚著臉皮拜託朋友跟他道歉,再跟他說明沒有新聞就是好消息,免得二度傷害。

在未審先判的風向球裡,這個先生和他的家庭早已被判了死刑,也死過兩回了,最後面卻沒有人向他們道歉,網友們滑過手機罵一罵就沒了,新聞一則播完也沒了,市議員記者會開完痛批完也沒了,剩下的就只有死了妻子獨自照顧嬰兒和被霸凌凌遲完的地獄倒楣鬼,我對他很抱歉,沒能幫忙他澄清,他真的很盡心盡力在照顧病妻。

不過我要說的其實是資訊不對等下的結果,地獄倒楣鬼男跟我說,妻子發病的時候,正好是她生完孩子沒多久,因為腎臟病需要好好休養,家人也很體諒,那時候吵著要回海南島娘家,先生一開始不同意是因為小孩還小、妻子才剛開始就診,希望配合醫生治療,但凹不過妻子,只好讓她抱病回娘家,間隔不到一個月,一開始不願意回台灣,回到台灣卻開始性情大變,以前從沒大聲講話過的妻子開始對公婆大吼,生氣會摔東西,有一天突然去報警說被公公摑耳光要驗傷提告家暴,因為太反常了,倒楣鬼男只好去問妻子到底發生甚麼事?妻子倒是老老實實跟他說,是介紹人教的。

介紹人有一套教戰守則,甚麼時間到了要進行甚麼步驟,還有擬好的血淚控訴書讓妻子和娘家弟弟共同簽名,只是沒想到還沒撐到回娘家就病重。地獄倒楣鬼說,妻舅指控他在姐姐一死就火速燒掉就是怕受虐的痕跡被發現,要毀屍滅跡,倒楣鬼說妻子病逝後有請妻舅是否來台灣討論,怎麼轉眼就變成他趕著燒,他因為不懂程序,火化前還去地檢署想找檢察官確認,無奈沒見到當事人,不過在法警志工解說下才懂,才敢放心火化,他問我,「燒之前我還有問過岳父母、妻舅,要不要來最後一面,怎麼現在又這樣說」,我沒有辦法安慰他甚麼。

因為這些可能都是安排好的,從介紹人開始到後面的情節、差別只在沒有預料到病情惡化的這麼快,地獄倒楣鬼黯然說,當初相處不到一個月對方就也趕著談婚事、馬上懷孕、來台灣不到半年就生了女嬰,差不多快滿一年左右就開始吵著要回娘家…在金錢面前的婚姻就變成了契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