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兵倒數25天 心中最軟也最好欺負的那一塊血汗工時

最近一例一休大轉彎,從原本硬性規定7休1,變成彈性調整14休2,記者工作其實是彈性排班的居多,過去新人時代沒有特休假,但必須要利用假日出來值班,才能夠積假以便月底返回車程遙遠的家,我最高紀錄確實是連上12天的班,上到後面約第十天時,每天都跟遊魂一樣,不知道自己在寫甚麼東西,腦子裡只剩下「好想放假」四個大字,當時誰有在乎過記者是否過勞。

如果自己本身就是過勞工作,然後採訪、撰寫其他產業過勞的情況,下筆的人其實是心酸的,我曾聽同業聊起他報的一個前輩,因為服務年資已滿25年,遭報社強迫退休,但因未滿65歲,其實領不到勞保退休金,形同中年失業,當時那個前輩也是求助無門,他曾說過「我們寫過這麼多勞工遭逼退、遭資遣,不過發生在自己身上時,發生在媒體業,誰還能為我們出頭」,這不是感嘆,是真實發生,誰還能為記者發聲?

去年一例一休開始實行後,現任東家發下公文通告,未來出勤一律要填上班出勤時間,且時間要填到幾點幾分,如果上班時數有超過法定10小時,要報加班需由特派員簽呈上報總編輯同意加班才可,另外,在賴的群組則告知大家,未來如果在休假日要發稿、發專題,一律不得以發稿系統送出,請用信箱傳發;上下班時間請自行估算,加上休息時間的2小時,請自行加總在10小時以內,加班時數請勿填寫,族繁不及備載。至於加班費?那個可以吃嗎?最後為了方便,請大家自行剪貼簽名貼上,以利人資及勞檢備查。

到了月底才在寫當月1日的出勤時間表,這種事情每個月重複發生,誰來核實查過記者的上班時數,不過記者一向就是責任制,賣的不只是熱情熱血還有肝,半夜車禍發生,大家心裡想的第一個問題是地段位在誰的轄區、誰近、誰可以先到,在我當年還有極度新聞熱情時,心裡從沒有想過的我今天有休假嗎,但如今我只想到「今天我休,耶,不用去現場了」,然後離開的時間也就到了。

蘋果日報因為家大業大招牌大,其實也是媒體業裡算是守法的,員工出缺勤的部分用app來打卡,超時就是算加班(或是可以選補休),不會裝死叫記者無論如何不能填,如果真有心要查,一進發稿系統就知道當天最晚一條稿是甚麼時候傳發的,真相就一覽無遺。自由時報也算模範生,公出單就是照下班時間填,今天有突發要守,幾點下班離開崗位就填幾點,該給的加班費不會裝瞎,看著看著都覺得自家每個月填的出勤紀錄表就是個欺上瞞下的奴才東西。

一例一休的好處不用我多說,對於長時間待命的責任制勞工而言,至少7天裡一定要排休1天,雖然增加了排班上的限制,但是卻是可以有效促使雇主讓員工放假,記者的責任制就是隨時on call,睡到一半的國道車禍、住宅火警、工廠火警等只要在你轄區,你就需要上班,清晨擾人清夢的火警是最可怕的,因為伴隨的就是焦屍,除了直轄市有社會組專責外,其他縣市的記者都是要兼警政社會新聞,男女都一樣,誰沒到現場就只能厚著臉皮拜託懇請惠賜照片,保險一點就是自己去現場看,才不會被隔著電腦點菜的主管、編輯問倒,畢竟我也被問過「你有看過遺書嗎?那個簽名確定是死者簽的嗎?」這一類需要觀落陰的問題。

你以為可以回頭補眠嗎?不可能,戰場不分天亮與否,但白天後所有單位都動起來了,該問的該處理的都少不了,以前也碰到陳抗事件,晚上11點就到現場,守到當天早上強硬開工警民推擠,之後呢?當然是趕著寫稿、發晚報的、發即時、發電子報,每個單位都來要稿子,然後事情會在白天繼續發酵、繼續寫,然後如果隔天還是你的班,抱歉,繼續死守著轄區吧。這就是記者血汗生活的日常。

逃兵倒數26天 農工階級的跨國婚姻

跨國婚姻的美麗與哀愁只有當事家庭最清楚,前陣子有看到文章呼籲,不要因為韓劇的歐巴形象就會嫁到韓國有憧憬,對於看個劇就想嫁人我也是醉了,不過韓國倒是東南亞地區的熱門新興選擇,台灣則已被甩開。

近日聽聞親戚謀劃已久了跨國婚姻告吹,先是在當地生活、遊說五百萬購屋,後來多次往返兩岸,直到最近確認女方不願來台,人財兩失黯然返台,傳言中間介紹人應該很有事。

不過這倒讓我想起之前的採訪的故事,鄉下農家老實人、不擅言詞緊張起來會結巴、已屆適婚年齡沒有女友,家人著急透過親戚朋友家族鄰居尋找媳婦,來自海南島的中間人也主動接洽說老家有乖巧女子等等,這前半段幾乎跟許多目前已知的新住民家庭男方背景類似。

不過就在婚後一年多,女方罹患紅斑性狼瘡造成的腎衰竭病逝,海南島的家人透過某知名台北市議員、某組織向男方家放話、恐嚇、網路上指稱女兒來台遭虐死,台灣法律包庇讓女兒死不瞑目之類的,網路論壇社團一律痛罵男方是渣男、敗類、誰家沒女兒之類的,有電視台看到網路資料片面做了一條新聞,罔顧新聞倫理,不找當事人反而找了隔壁鄰居做假平衡。

當事人不堪名譽受損,透過朋友找到媒體,表達可以提供從發病之初到死亡的就醫紀錄、報案紀錄、及死亡證明等,希望還自家清白,不要讓家人走在街上還要被攔路大罵,不過正因為紀錄清楚,反而少了那個渣男的張力,最後沒有媒體為他們家澄清,很遺憾,在某知名市議員公開在記者會指責時,我透過朋友找到了這個苦情喪偶男,但寫了洋洋灑灑八百字,交代就醫時間表、發病時程及後續處理,答應該男會還他清白,隔天一個字不見,整篇新聞上了太空版,最後在厚著臉皮拜託朋友跟他道歉,再跟他說明沒有新聞就是好消息,免得二度傷害。

在未審先判的風向球裡,這個先生和他的家庭早已被判了死刑,也死過兩回了,最後面卻沒有人向他們道歉,網友們滑過手機罵一罵就沒了,新聞一則播完也沒了,市議員記者會開完痛批完也沒了,剩下的就只有死了妻子獨自照顧嬰兒和被霸凌凌遲完的地獄倒楣鬼,我對他很抱歉,沒能幫忙他澄清,他真的很盡心盡力在照顧病妻。

不過我要說的其實是資訊不對等下的結果,地獄倒楣鬼男跟我說,妻子發病的時候,正好是她生完孩子沒多久,因為腎臟病需要好好休養,家人也很體諒,那時候吵著要回海南島娘家,先生一開始不同意是因為小孩還小、妻子才剛開始就診,希望配合醫生治療,但凹不過妻子,只好讓她抱病回娘家,間隔不到一個月,一開始不願意回台灣,回到台灣卻開始性情大變,以前從沒大聲講話過的妻子開始對公婆大吼,生氣會摔東西,有一天突然去報警說被公公摑耳光要驗傷提告家暴,因為太反常了,倒楣鬼男只好去問妻子到底發生甚麼事?妻子倒是老老實實跟他說,是介紹人教的。

介紹人有一套教戰守則,甚麼時間到了要進行甚麼步驟,還有擬好的血淚控訴書讓妻子和娘家弟弟共同簽名,只是沒想到還沒撐到回娘家就病重。地獄倒楣鬼說,妻舅指控他在姐姐一死就火速燒掉就是怕受虐的痕跡被發現,要毀屍滅跡,倒楣鬼說妻子病逝後有請妻舅是否來台灣討論,怎麼轉眼就變成他趕著燒,他因為不懂程序,火化前還去地檢署想找檢察官確認,無奈沒見到當事人,不過在法警志工解說下才懂,才敢放心火化,他問我,「燒之前我還有問過岳父母、妻舅,要不要來最後一面,怎麼現在又這樣說」,我沒有辦法安慰他甚麼。

因為這些可能都是安排好的,從介紹人開始到後面的情節、差別只在沒有預料到病情惡化的這麼快,地獄倒楣鬼黯然說,當初相處不到一個月對方就也趕著談婚事、馬上懷孕、來台灣不到半年就生了女嬰,差不多快滿一年左右就開始吵著要回娘家…在金錢面前的婚姻就變成了契約了。

逃兵倒數27天 自己的點閱率自己救

新聞業的衰敗不只是在大環境及閱讀習慣改變,而是在於擬定對策的人是一群未進化的遠古時代穴居人,口口聲聲喊著要轉型,不過政策卻是背道而馳,為什麼在年逾而立之時才逃走,因為清醒地看見以舊思維為主的傳媒大船已經進水進一半快沉沒了(大概也是因為高層的某部位也進水的關係)(我沒有說是那個很好用,每個人都要有一個的那個),最早轉型的蘋果因為網路平台、手機App的設計較貼近使用者習慣,老早就已培養出讀者群,各家媒體只好追著蘋果跑,不過學成四不像,苦的就是基層,其中又以聯合報和自由時報的記者最苦情,以土法煉鋼去逼出帳面上的點閱率(pv)。

聯合新聞網很早就建構完成,但是版面及操作習慣都有點不太順手,但堪稱四平八穩,比不上蘋果的靈活和多彩,但也就是聯合報的風格;而自由時報改版前的電子報則是以難用聞名,如果想要搜尋新聞,光是放大鏡的圖示都要睜大眼睛用放大鏡找半天才看得到,邊欄放一堆與使用者無關的連結,頁面完全失焦,至於中國時報的平台,唉,沒甚麼好談的。

點閱率掛帥的時代,要怎麼拚得過蘋果早就培養好的閱讀習慣,蘋果隨便一條小社會就可以三、五萬的點擊數,更何況如果有社會矚目案件,破百萬都不是問題,要在網路點閱率決以死戰的戰術就是傳令下去,自由時報記者每人每月的即時新聞點閱率須達6萬PV才算達標,聯合報記者則是每人每月即時新聞點閱率須達10萬PV,未達標者就會影響KPI。

自從有了業績壓力,每個記者卯起來加入臉書社團、在每一個社團貼自己的新聞連結,哪個社團人多就往哪裡貼,花草園藝的社團看得到車禍連結、詩文討論社團也看得到感人老木的社會新聞連結,各鄉鎮的大小事社團就更不用說了,曾看到彰化的記者到苗栗的社團來貼文,調走的記者也在曾待過的縣市貼連結,自己的點閱率自己救,一時之間原本隱居幕後的記者全都現身,呈現百家爭鳴的荒謬。

有時候貼在社團裡還會被網友酸「別縣市的新聞幹嘛來這裡宣傳」,殊不知貼文的記者也是無奈,因為6萬、10萬也沒這麼容易達標,有的地區就是平靜無風無浪,但是為了稿量、點閱率,小事也要變大事,也曾看過社團管理員直接嗆聲「記者要衝點閱率應該去買廣告拚曝光而不是來社團貼文」,曾幾何時,貼新聞連結也成了過街老鼠,網友個個都是名嘴,沒事就嫌小時候沒讀書,有事就喊記者快來,基層的記者辛酸,如人飲水。

自由時報經過半年的成長,平台流量確有增長,不過血汗的事也開始了,當初自由時報為鼓勵旗下記者多多發稿、發即時,除了有業績壓力外也是有獎金的,每則即時假設當天該則點閱率破兩千pv給100元、破五千pv給200元,破萬pv給400元,兩萬pv給600元,算是同時給棒子和胡蘿蔔,也讓記者甘願一點,最好的時候一個記者一個月光是獎金可以多達5000到1萬元不等,不過此等好光景只到2017年5月就結束了。

逃兵倒數28天 值班加速麻木與冷感

身為待退老兵,還是需要兼顧一下同事的休假品質,該上班的時候還是得乖乖出門,當然也是有認識完全不出門,靠通稿走天下的啦,但這跟個人選擇有關,暫不在討論之列。

身為地方記者,值班的意思就是一個人顧全縣,不只是全家是你家的概念,而是整個縣轄都是我轄,這樣正常嗎?常理上來說是不正常,但在長期人力不足的媒體業,其實也算常見,人生就是在比上不足但比下有餘的小確幸裡不斷自我安慰,因為最慘的媒體是中央通訊社(俗稱的國家通訊社)的地方記者,在畸形的體制裡,通訊社的記者卻要發雞腸鳥肚的地方小事;不過奇怪的是,通訊社應該是賣新聞為主,銷售的對象是其他媒體,如果這事情不重要、賣不出去,卻要浪費人力在這件事,或許也是通訊社對於自己的定位很模糊吧。

以人力很吃緊的中央社為例,六都可能放三個記者,一般的縣轄市則是一到兩個記者,意思是上班的人幾乎是天天值班,在假平等的一例一休中,記者也沒有享受到所謂的福利,如果該縣市只有一個記者,那他休假的時候會是由隔壁縣市的記者代班,但一個人哪有辦法認識兩到三個縣市的眾多單位呢,那稿子到底誰寫的就不言而喻了,誰能真正休假?這種非特例的狀況,長官不知道嗎,社方不知道嗎,掩耳盜鈴要求休假人不能用發稿系統發稿(但該交的東西還是要交),這招各家媒體都一樣,當該是揭發不公不義的單位本身就是不公不義,在血汗的台灣好像也不意外。

還記得現任東家的長官曾在群組痛批,休假的人也該把專題綱要交出來,否則怎麼對得起同樣休假但因排到發app專題還是乖乖照發的同事?!先不談休假為何還被排到發專題,而是當高層壓根不認為休假就是休假,還要求同仁應向假日工作的人看齊時,就知道一例一休就是個假議題,就知道記者其實是最沒有勞動權的,雖然現在資動部毫不要臉的再度修法,更使得這件事成了笑話。

回到值班這件事,當年我未跳槽前,前東家有6個人力(雖然有1個是無效戰力),負責的轄區為1個分局、3鄉鎮、1國道警察,代班時是2個分局、6鄉鎮、1國道警察,跳槽後現任東家的人力僅3人,平時我的轄區為2個分局、7鄉鎮、1國家公園、1保警,代班時是3個分局、12鄉鎮、1國家公園、1保警、還有府會院檢調及黨政,遇到假日時,全縣就是一個人上班;從惶惶不安,成天擔心轄區出大事,這麼大怎麼跑得來,到大廟拜拜時求的不是姻緣桃花財運旺旺來之類的,而是拜託各路神明保佑縣轄平安,記者大概是比縣長更希望祈禱平安無事的人了。

到現在,一個月有一半天數在值班,我早已習慣,面對新聞不再是熱血澎湃要趕到現場拍照,而是知道飛車也趕不到,乾脆打給最近的同業請求支援還比較快,逐漸的新聞少了臨場感、血肉溫情感,只剩下不斷重組的文字堆疊,一個記者的熱情也在過勞的值班裡迅速流失。

逃兵倒數29天 監視器新聞之荒謬

獲得金馬獎10項入圍肯定的電影「大佛普拉斯」是近期看過發人省思的好片之二,為了防雷,還是空一下防雷頁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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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電影都嘲諷台灣的新聞就是在看行車紀錄器、監視器時,新聞人為什麼不反抗?我反抗了,所以我準備當逃兵,回家吃自己。簡而言之,還是因為人力問題,因為人不夠多,要多少組人才可以應付24小時不斷輪播,沒有這麼多人,那就只好撿現成的,5、6年前派人從youtube巡網,到這幾年在爆料公社上巡網、節錄,還要不爭氣(為了智慧財產權)打上翻攝自爆料公社,如今爆料公社都成立公司了,傳統媒體還是只能靠著網友上傳的影片維生。

電影主角因為電視壞了,說了句「反正現在新聞也是播行車紀錄器」,乾脆來看老闆的行車紀錄器,這一幕看得我心酸酸,為什麼觀眾需要開著電視不斷地浪費寶貴的青春,在看不同家新聞台裡播著同樣那幾台監視器或是行車紀錄器,靠著窺伺別人的生活來打發時間,人生真的有這麼無聊嗎?看新聞又顯得更無聊了。不過要看的話,還是可以看一下公視的「全球現場」啦。

藝術家安迪沃荷(Andy Warhol)的名言「在未來,每個人都有十五分鐘成名的機會,(In the future everyone will be famous for fifteen minutes) 」,而爆料公社的存在加上媒體長官的不爭氣,更是使得狗屁倒灶的鳥事、假對話都可以上新聞,甚至做到兩則。為何不是媒體不爭氣,而是媒體長官不爭氣, 在此必須要為媒體同業澄清一件事,其實基層記者都不喜歡追著網路社群走,誰不曉得那些肚臍眼鼻屎大的事,但是長官會打來問,網友都在討論某某則留言,快去追,身為螞蟻雄兵,你能嗆長官說「那個沒腦我不要嗎」,誰都知道下一句一定是「那你交一條有腦的來啊」,埋梗都要很多字來填充了,要找有料的新聞不用時間嗎?

另外一個角度也是需要讀者捫心自問,普遍過勞的時候,誰會特別去看有腦的東西?無腦的有點閱率、有收視率,又可以快速呈現、快速墊檔,新聞時段可以快速塞滿,雖然濫竽充數但不怕沒得播,長官覺得安心,今日就安全下莊,於是造就集體不思考,才是國安危機阿。

媒體逃兵倒數30天


實實在在的新聞訓練4年,線上新聞資歷6年多,曾期許以清流為原則,如今不敵新聞產業不斷惡化,我也要逃走了!

台灣勞工過勞不是特例,早就已經是通案,老派媒體人或許還有肩負監督政府、第四權的想法,但老派之所以是老派就是不太符合現今經營者的思維,「能撈就撈、能賺就賺」才是現在媒體業最寫實的一面。

傳統平面四大報,不管是發行量還是影響力早已剩下兩大報,其他兩報就不用贅述,早就邊緣化了,但如果影響力換錢的速度不夠快,還是有可能夭折。以蘋果為例,日前肥佬黎接受媒體專訪時,公開說要將蘋果的人力精簡75%,配合先前遭踢爆的內部公文稱鼓勵記者轉型成工作室,以外包方式配合,裁員的警鐘已響了數月,內部人人自危,因為肥佬黎挑明了剩下的25%要保留政治線記者,扣掉台北政治經濟各組的人力外,地方中心的記者顯然最危險,最容易被外包出去。

身為地方記者逃兵,對於新聞環境也感到悲觀,前東家是赫赫有名的傳統報,6年前的媒體光環還是稍稍有點用,至少向公家單位求證、問資料,會很快得到回應,當時以非六都、非直轄的縣市來說,一個縣市至少會放5、6個記者跑線,但截至去年幾乎已縮減到2至3人,版面也從兩個縣市一塊版、變成3、4個縣市一塊版。現任東家則是經歷過大裁員時代,人力早就只有一半,只能苟延殘喘中。

早期版面是記者影響力的延伸,隨著閱讀載具和習慣改變,也形成一個很有趣的變化,平面媒體的影響力漸小,電子媒體的影響力漸增。人力配置上來說,平面媒體的人力配置依舊優於電子媒體,電子媒體為人詬病的就是追平面屁股,但現在因應即時新聞出現,平面媒體也開始要追電視台的跑馬燈,形成一個互相追逐卻沒有進步的窘境,當平面記者接到報社高層打來問「某某台的跑馬有寫到某某事件,你怎麼沒發」的質疑時,平面記者可能已掌握50%,但是還在追後續,不過接完電話就去寫即時了,後續呢?求證呢?晚點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