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院勞動基準法經送終

曾經與勞團並肩的政黨如今看來只是個作秀黨,比起勞工來說,光有那一丁點的票是不夠的,還要有金權結合才行,上任一年多就開始為當初的樁腳進行法規「開釋」,還有個為資方立場代言的資動部長號稱「勞工加班是必要的」,每每看到行政院長避談低薪卻呼籲各行各業要做功德、所謂勞工代表說「台灣沒有過勞死,死的都是自己有病」、還有通勤時間不算工時等等,可惜台灣勞工因為過勞,無暇上街頭為自己爭取權益,才會放任立委瞎扯「外面抗議的都是放錄音帶」這類的鬼話。

日前看到一條新聞義美公司將首度採用直聘,直接到菲律賓招募200名移工到台灣工作,義美菲律賓直聘招工 引發BBC關注報導。這則新聞當然也引起兩極化的討論,也可以分為幾個層面來討論,包括台灣勞工的低薪困境、企業主的人事成本、以及外籍移工的優勢等。

台灣有多個團體長期關懷外籍移工的處境,過去公視及報導者等媒體也多次揭露移工被仲介間多重剝削的問題,不同的仲介公司跟雇主、移工收取的仲介費用也不一,有的仲介費較低的,其實是從移工的薪資裡扣除,以家庭照顧工的經驗來說,首次來台三年間,幾乎第一年的薪水都要負擔仲介費、來台的費用,加上還要寄錢回家,真正能夠使用的薪水少之又少,一旦選擇直聘,少了仲介這層,對於移工的薪資及生活有長足的改善。

這則新聞一出,看到好幾個移工團體的臉書專頁一片叫好,同樣身為台勞卻是五味雜陳。因為台灣的勞動市場、勞工人口這塊餅的規模是一樣大的,縱使在法規的限制下,仍有不少公司依舊選擇以移工來取代本土員工的工作機會,總是有企業主出來喊話稱「請不到人、找不到好員工」,也需要探討的是喊缺工的公司類別、缺工的性質以及該工作的薪資水平才能公平而論。

有的工作頻喊缺工,但背後的原因在於薪資條件差、或是聘僱時間不定時,低薪問題要回到結構面來探討,有的工作因為低薪,只有移工願意接受最低薪資的條件,而雇主不見得願意、或是有足夠的利潤來提高薪資,因為薪資就跟物價一樣,一旦上去後就降不下來,降薪勢必會引起一些出走,所以產業界喜歡用低薪資、高獎金來做為管理的手段,但獎金怎麼發又會回到所謂資方自律的部分,不管勞基法還是甚麼法都管不到,往往就會看到如大立光這樣,但大立光的員工薪資也沒有跟著上升,只在鬧上新聞版面上時,宣布要加薪10%,但這只是在新聞標題上騙騙新鮮人,因為大立光所謂的加薪10%,並不是底薪,而是加在作業員獎金上,同樣的問題又出現了,獎金怎麼發沒人管得著。

回到直聘員工這件事,有人讚許溢美公司人道,為移工省錢,但其實也是為省下不少人事成本,假設規模兩千人的公司裡,合法的15%就是300名移工,移工應該是作為人力不足時的救急選項,一旦變為常設選項,企業主的人事成本就更能夠省下一定的費用,因為在法規上限裡的移工薪資就會是法定的最低薪資,人事成本馬上現省,那企業主根本無需去思考是否聘僱台勞,而是會優先選擇移工,相對就排擠了台勞的就業機會,如果這也是號稱台灣的良心公司,那我也是只能改買別家的產品,每個人的消費行為也能夠作為支持某些理念的方式。

逃兵倒數3天 最後一天上班發稿

記者生涯中,在平面媒體裡的最後一天上班也是最後一篇稿,決定以溫情感人的校園故事為主,未來也沒有機會可以在大眾媒體裡面去鼓舞一些小人物了,也給自己做一個註解,至少這段時間內,除了app的配合專題外,我手寫我心,該批評的議員也罵了、該鼓勵的學生也訪了、該吃的飯局也吃得差不多了,只可惜當初想了很多專題沒有機會再實現,不過這也是傳統平面媒體所面臨的限制與困境,我對職涯已無愧。

平面媒體專題企畫能力不差,但執行上就有較多限制,以聯合報來說,他的願景工作室就有能力企劃並執行採訪及寫作等,因為有較完整的團隊在進行,有沒有足夠的人力與時間,決定專題的深度與廣度,現在其他媒體礙於人力問題,就真的很困難了。

反觀網路媒體在處理深度新聞或是真正有料的專題上,就能有更大的空間及時間來處理,以報導者為例,他可以放一組人專門進行調查報導,一個專題可能耗時半年以上在蒐集資料、尋找官方對口、訪問該領域的從業人員等,再經由記者去拆解其中隱藏的弊病或是現實、法律層面的困境,並提供建議等。

不過小眾媒體專業有餘但影響力不一定大,但這只是現在大眾媒體雖然式微,但小眾媒體的讀者群還不夠多、讀者中也不夠具有政策決定性,但是現在沒有不代表未來不會有,只能繼續期待讀者可以雪亮的去觀察、評估、選擇可信任的對象。

逃兵倒數20天 隱私權是什麼?可以吃嗎

最近在公家單位的官方網站上看到一個很有趣的新聞,大辣辣地寫著恭賀本縣曾XX小姐參加聯誼喜覓夫婿締結良緣等等,文中精確的寫出曾小姐參加今年中彰投苗聯誼活動配對成功,這次活動促成多對佳偶,其中曾小姐和來自彰化的陳先生將於本月12日舉辦婚宴,還附上一張婚紗照。好想知道這對新人是否知道自己被完完整整的放上網路恭賀了呢

隱私權這種事在新聞裡經常被忽略,自從我發現臉書會讓私領域生活全揭露後,一律都鎖權限,不需要讓閒雜人等都可以抓到家人朋友的照片,因為身為記者,經常就是在揭人隱私,最不喜歡做的事之一就是到死者或是關係人的臉書抓照片,而且有的媒體甚至會因為某則貼文而腦補許多情節,這跟看圖說故事沒甚麼兩樣,甚為缺德阿。

守護隱私人人有責,少一點自我揭露多一份保障,法律有無罪推定原則,不過現在的媒體風氣多半帶有未審先判的作為,加上透過網路人人都是鍵盤柯南名嘴,常常新聞出來就一陣推測痛罵,隔一天又翻盤,從前在學校上課、剛出道的時候,前輩都會說事先保守一點、不要寫死,免得過兩天自己要打自己的臉,我深以為戒,不過卻常常敗在編輯的標題裡,氣死驗無傷。

自己愛自我揭露就算了,有時候無意間被官方完全無障礙的公布,這種痛苦我想很多被害人家屬最清楚,事情發生後祖宗八代都被新聞講完,重點是有的還講錯,想澄清都沒有管道(也沒人想聽),其實在線上工作的時候常會想,還沒確定死因、釐清動機或是關係時,為什麼不能在隱晦一點呢?把個資背景全都露,如果人家是冤枉的、抗壓性再小一點的,可能就去死了,線上也不是沒聽過雖然犯罪者有罪,但經過媒體揭露後就自殺,如果從上到下都能夠更考慮一點人性進去,新聞也不至於這麼血腥。

逃兵倒數25天 心中最軟也最好欺負的那一塊血汗工時

最近一例一休大轉彎,從原本硬性規定7休1,變成彈性調整14休2,記者工作其實是彈性排班的居多,過去新人時代沒有特休假,但必須要利用假日出來值班,才能夠積假以便月底返回車程遙遠的家,我最高紀錄確實是連上12天的班,上到後面約第十天時,每天都跟遊魂一樣,不知道自己在寫甚麼東西,腦子裡只剩下「好想放假」四個大字,當時誰有在乎過記者是否過勞。

如果自己本身就是過勞工作,然後採訪、撰寫其他產業過勞的情況,下筆的人其實是心酸的,我曾聽同業聊起他報的一個前輩,因為服務年資已滿25年,遭報社強迫退休,但因未滿65歲,其實領不到勞保退休金,形同中年失業,當時那個前輩也是求助無門,他曾說過「我們寫過這麼多勞工遭逼退、遭資遣,不過發生在自己身上時,發生在媒體業,誰還能為我們出頭」,這不是感嘆,是真實發生,誰還能為記者發聲?

去年一例一休開始實行後,現任東家發下公文通告,未來出勤一律要填上班出勤時間,且時間要填到幾點幾分,如果上班時數有超過法定10小時,要報加班需由特派員簽呈上報總編輯同意加班才可,另外,在賴的群組則告知大家,未來如果在休假日要發稿、發專題,一律不得以發稿系統送出,請用信箱傳發;上下班時間請自行估算,加上休息時間的2小時,請自行加總在10小時以內,加班時數請勿填寫,族繁不及備載。至於加班費?那個可以吃嗎?最後為了方便,請大家自行剪貼簽名貼上,以利人資及勞檢備查。

到了月底才在寫當月1日的出勤時間表,這種事情每個月重複發生,誰來核實查過記者的上班時數,不過記者一向就是責任制,賣的不只是熱情熱血還有肝,半夜車禍發生,大家心裡想的第一個問題是地段位在誰的轄區、誰近、誰可以先到,在我當年還有極度新聞熱情時,心裡從沒有想過的我今天有休假嗎,但如今我只想到「今天我休,耶,不用去現場了」,然後離開的時間也就到了。

蘋果日報因為家大業大招牌大,其實也是媒體業裡算是守法的,員工出缺勤的部分用app來打卡,超時就是算加班(或是可以選補休),不會裝死叫記者無論如何不能填,如果真有心要查,一進發稿系統就知道當天最晚一條稿是甚麼時候傳發的,真相就一覽無遺。自由時報也算模範生,公出單就是照下班時間填,今天有突發要守,幾點下班離開崗位就填幾點,該給的加班費不會裝瞎,看著看著都覺得自家每個月填的出勤紀錄表就是個欺上瞞下的奴才東西。

一例一休的好處不用我多說,對於長時間待命的責任制勞工而言,至少7天裡一定要排休1天,雖然增加了排班上的限制,但是卻是可以有效促使雇主讓員工放假,記者的責任制就是隨時on call,睡到一半的國道車禍、住宅火警、工廠火警等只要在你轄區,你就需要上班,清晨擾人清夢的火警是最可怕的,因為伴隨的就是焦屍,除了直轄市有社會組專責外,其他縣市的記者都是要兼警政社會新聞,男女都一樣,誰沒到現場就只能厚著臉皮拜託懇請惠賜照片,保險一點就是自己去現場看,才不會被隔著電腦點菜的主管、編輯問倒,畢竟我也被問過「你有看過遺書嗎?那個簽名確定是死者簽的嗎?」這一類需要觀落陰的問題。

你以為可以回頭補眠嗎?不可能,戰場不分天亮與否,但白天後所有單位都動起來了,該問的該處理的都少不了,以前也碰到陳抗事件,晚上11點就到現場,守到當天早上強硬開工警民推擠,之後呢?當然是趕著寫稿、發晚報的、發即時、發電子報,每個單位都來要稿子,然後事情會在白天繼續發酵、繼續寫,然後如果隔天還是你的班,抱歉,繼續死守著轄區吧。這就是記者血汗生活的日常。

逃兵倒數27天 自己的點閱率自己救

新聞業的衰敗不只是在大環境及閱讀習慣改變,而是在於擬定對策的人是一群未進化的遠古時代穴居人,口口聲聲喊著要轉型,不過政策卻是背道而馳,為什麼在年逾而立之時才逃走,因為清醒地看見以舊思維為主的傳媒大船已經進水進一半快沉沒了(大概也是因為高層的某部位也進水的關係)(我沒有說是那個很好用,每個人都要有一個的那個),最早轉型的蘋果因為網路平台、手機App的設計較貼近使用者習慣,老早就已培養出讀者群,各家媒體只好追著蘋果跑,不過學成四不像,苦的就是基層,其中又以聯合報和自由時報的記者最苦情,以土法煉鋼去逼出帳面上的點閱率(pv)。

聯合新聞網很早就建構完成,但是版面及操作習慣都有點不太順手,但堪稱四平八穩,比不上蘋果的靈活和多彩,但也就是聯合報的風格;而自由時報改版前的電子報則是以難用聞名,如果想要搜尋新聞,光是放大鏡的圖示都要睜大眼睛用放大鏡找半天才看得到,邊欄放一堆與使用者無關的連結,頁面完全失焦,至於中國時報的平台,唉,沒甚麼好談的。

點閱率掛帥的時代,要怎麼拚得過蘋果早就培養好的閱讀習慣,蘋果隨便一條小社會就可以三、五萬的點擊數,更何況如果有社會矚目案件,破百萬都不是問題,要在網路點閱率決以死戰的戰術就是傳令下去,自由時報記者每人每月的即時新聞點閱率須達6萬PV才算達標,聯合報記者則是每人每月即時新聞點閱率須達10萬PV,未達標者就會影響KPI。

自從有了業績壓力,每個記者卯起來加入臉書社團、在每一個社團貼自己的新聞連結,哪個社團人多就往哪裡貼,花草園藝的社團看得到車禍連結、詩文討論社團也看得到感人老木的社會新聞連結,各鄉鎮的大小事社團就更不用說了,曾看到彰化的記者到苗栗的社團來貼文,調走的記者也在曾待過的縣市貼連結,自己的點閱率自己救,一時之間原本隱居幕後的記者全都現身,呈現百家爭鳴的荒謬。

有時候貼在社團裡還會被網友酸「別縣市的新聞幹嘛來這裡宣傳」,殊不知貼文的記者也是無奈,因為6萬、10萬也沒這麼容易達標,有的地區就是平靜無風無浪,但是為了稿量、點閱率,小事也要變大事,也曾看過社團管理員直接嗆聲「記者要衝點閱率應該去買廣告拚曝光而不是來社團貼文」,曾幾何時,貼新聞連結也成了過街老鼠,網友個個都是名嘴,沒事就嫌小時候沒讀書,有事就喊記者快來,基層的記者辛酸,如人飲水。

自由時報經過半年的成長,平台流量確有增長,不過血汗的事也開始了,當初自由時報為鼓勵旗下記者多多發稿、發即時,除了有業績壓力外也是有獎金的,每則即時假設當天該則點閱率破兩千pv給100元、破五千pv給200元,破萬pv給400元,兩萬pv給600元,算是同時給棒子和胡蘿蔔,也讓記者甘願一點,最好的時候一個記者一個月光是獎金可以多達5000到1萬元不等,不過此等好光景只到2017年5月就結束了。

逃兵倒數28天 值班加速麻木與冷感

身為待退老兵,還是需要兼顧一下同事的休假品質,該上班的時候還是得乖乖出門,當然也是有認識完全不出門,靠通稿走天下的啦,但這跟個人選擇有關,暫不在討論之列。

身為地方記者,值班的意思就是一個人顧全縣,不只是全家是你家的概念,而是整個縣轄都是我轄,這樣正常嗎?常理上來說是不正常,但在長期人力不足的媒體業,其實也算常見,人生就是在比上不足但比下有餘的小確幸裡不斷自我安慰,因為最慘的媒體是中央通訊社(俗稱的國家通訊社)的地方記者,在畸形的體制裡,通訊社的記者卻要發雞腸鳥肚的地方小事;不過奇怪的是,通訊社應該是賣新聞為主,銷售的對象是其他媒體,如果這事情不重要、賣不出去,卻要浪費人力在這件事,或許也是通訊社對於自己的定位很模糊吧。

以人力很吃緊的中央社為例,六都可能放三個記者,一般的縣轄市則是一到兩個記者,意思是上班的人幾乎是天天值班,在假平等的一例一休中,記者也沒有享受到所謂的福利,如果該縣市只有一個記者,那他休假的時候會是由隔壁縣市的記者代班,但一個人哪有辦法認識兩到三個縣市的眾多單位呢,那稿子到底誰寫的就不言而喻了,誰能真正休假?這種非特例的狀況,長官不知道嗎,社方不知道嗎,掩耳盜鈴要求休假人不能用發稿系統發稿(但該交的東西還是要交),這招各家媒體都一樣,當該是揭發不公不義的單位本身就是不公不義,在血汗的台灣好像也不意外。

還記得現任東家的長官曾在群組痛批,休假的人也該把專題綱要交出來,否則怎麼對得起同樣休假但因排到發app專題還是乖乖照發的同事?!先不談休假為何還被排到發專題,而是當高層壓根不認為休假就是休假,還要求同仁應向假日工作的人看齊時,就知道一例一休就是個假議題,就知道記者其實是最沒有勞動權的,雖然現在資動部毫不要臉的再度修法,更使得這件事成了笑話。

回到值班這件事,當年我未跳槽前,前東家有6個人力(雖然有1個是無效戰力),負責的轄區為1個分局、3鄉鎮、1國道警察,代班時是2個分局、6鄉鎮、1國道警察,跳槽後現任東家的人力僅3人,平時我的轄區為2個分局、7鄉鎮、1國家公園、1保警,代班時是3個分局、12鄉鎮、1國家公園、1保警、還有府會院檢調及黨政,遇到假日時,全縣就是一個人上班;從惶惶不安,成天擔心轄區出大事,這麼大怎麼跑得來,到大廟拜拜時求的不是姻緣桃花財運旺旺來之類的,而是拜託各路神明保佑縣轄平安,記者大概是比縣長更希望祈禱平安無事的人了。

到現在,一個月有一半天數在值班,我早已習慣,面對新聞不再是熱血澎湃要趕到現場拍照,而是知道飛車也趕不到,乾脆打給最近的同業請求支援還比較快,逐漸的新聞少了臨場感、血肉溫情感,只剩下不斷重組的文字堆疊,一個記者的熱情也在過勞的值班裡迅速流失。

逃兵倒數29天 監視器新聞之荒謬

獲得金馬獎10項入圍肯定的電影「大佛普拉斯」是近期看過發人省思的好片之二,為了防雷,還是空一下防雷頁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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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電影都嘲諷台灣的新聞就是在看行車紀錄器、監視器時,新聞人為什麼不反抗?我反抗了,所以我準備當逃兵,回家吃自己。簡而言之,還是因為人力問題,因為人不夠多,要多少組人才可以應付24小時不斷輪播,沒有這麼多人,那就只好撿現成的,5、6年前派人從youtube巡網,到這幾年在爆料公社上巡網、節錄,還要不爭氣(為了智慧財產權)打上翻攝自爆料公社,如今爆料公社都成立公司了,傳統媒體還是只能靠著網友上傳的影片維生。

電影主角因為電視壞了,說了句「反正現在新聞也是播行車紀錄器」,乾脆來看老闆的行車紀錄器,這一幕看得我心酸酸,為什麼觀眾需要開著電視不斷地浪費寶貴的青春,在看不同家新聞台裡播著同樣那幾台監視器或是行車紀錄器,靠著窺伺別人的生活來打發時間,人生真的有這麼無聊嗎?看新聞又顯得更無聊了。不過要看的話,還是可以看一下公視的「全球現場」啦。

藝術家安迪沃荷(Andy Warhol)的名言「在未來,每個人都有十五分鐘成名的機會,(In the future everyone will be famous for fifteen minutes) 」,而爆料公社的存在加上媒體長官的不爭氣,更是使得狗屁倒灶的鳥事、假對話都可以上新聞,甚至做到兩則。為何不是媒體不爭氣,而是媒體長官不爭氣, 在此必須要為媒體同業澄清一件事,其實基層記者都不喜歡追著網路社群走,誰不曉得那些肚臍眼鼻屎大的事,但是長官會打來問,網友都在討論某某則留言,快去追,身為螞蟻雄兵,你能嗆長官說「那個沒腦我不要嗎」,誰都知道下一句一定是「那你交一條有腦的來啊」,埋梗都要很多字來填充了,要找有料的新聞不用時間嗎?

另外一個角度也是需要讀者捫心自問,普遍過勞的時候,誰會特別去看有腦的東西?無腦的有點閱率、有收視率,又可以快速呈現、快速墊檔,新聞時段可以快速塞滿,雖然濫竽充數但不怕沒得播,長官覺得安心,今日就安全下莊,於是造就集體不思考,才是國安危機阿。

媒體逃兵倒數30天


實實在在的新聞訓練4年,線上新聞資歷6年多,曾期許以清流為原則,如今不敵新聞產業不斷惡化,我也要逃走了!

台灣勞工過勞不是特例,早就已經是通案,老派媒體人或許還有肩負監督政府、第四權的想法,但老派之所以是老派就是不太符合現今經營者的思維,「能撈就撈、能賺就賺」才是現在媒體業最寫實的一面。

傳統平面四大報,不管是發行量還是影響力早已剩下兩大報,其他兩報就不用贅述,早就邊緣化了,但如果影響力換錢的速度不夠快,還是有可能夭折。以蘋果為例,日前肥佬黎接受媒體專訪時,公開說要將蘋果的人力精簡75%,配合先前遭踢爆的內部公文稱鼓勵記者轉型成工作室,以外包方式配合,裁員的警鐘已響了數月,內部人人自危,因為肥佬黎挑明了剩下的25%要保留政治線記者,扣掉台北政治經濟各組的人力外,地方中心的記者顯然最危險,最容易被外包出去。

身為地方記者逃兵,對於新聞環境也感到悲觀,前東家是赫赫有名的傳統報,6年前的媒體光環還是稍稍有點用,至少向公家單位求證、問資料,會很快得到回應,當時以非六都、非直轄的縣市來說,一個縣市至少會放5、6個記者跑線,但截至去年幾乎已縮減到2至3人,版面也從兩個縣市一塊版、變成3、4個縣市一塊版。現任東家則是經歷過大裁員時代,人力早就只有一半,只能苟延殘喘中。

早期版面是記者影響力的延伸,隨著閱讀載具和習慣改變,也形成一個很有趣的變化,平面媒體的影響力漸小,電子媒體的影響力漸增。人力配置上來說,平面媒體的人力配置依舊優於電子媒體,電子媒體為人詬病的就是追平面屁股,但現在因應即時新聞出現,平面媒體也開始要追電視台的跑馬燈,形成一個互相追逐卻沒有進步的窘境,當平面記者接到報社高層打來問「某某台的跑馬有寫到某某事件,你怎麼沒發」的質疑時,平面記者可能已掌握50%,但是還在追後續,不過接完電話就去寫即時了,後續呢?求證呢?晚點再說。